第242章人將死其言也善(2 / 2)

陳漢烈連忙接過辣子,並給他抹去了眼淚,對他說:“你怎麼哭了,老伯伯?究竟你跟他以前發生過什麼?”

老伯使勁地搖著頭說:“這個,我是對誰也不會說的。”

陳漢烈接著又問:“對了,老伯伯,我們一直都不知道怎麼稱呼你,你跟祝雨至是同輩師兄弟,那也得告訴我們,你究竟是哪一個,才能讓他知道辣子是誰送的啊。”

老伯想了想,他說:“我的名字連我自己都記不清了,沒關係的,如果他不能猜到是誰給的這個辣子,也無所謂了…”

說到這裏,老伯突然說不出話來,鼻孔流血,那樣子讓人吃驚,接著,好像站立不穩,要倒下去的樣子。

陳漢烈連忙上前扶住他,不斷對他呼喊:“老伯伯,你怎麼了?”

然而,老伯卻休克了,完全不省人事,這一下可真讓陳漢烈著急,梁小施已經走到老伯旁邊,給他把脈,她急促地對陳漢烈叫喊:“脈搏還是在動的,你快點背他進屋子去,我給他再好好的診治一下。”

陳漢烈聽她這麼叫喊,立刻把老伯背起來,然後一個勁地往石屋裏跑,最後把老伯背到了床上。

梁小施再次給老伯打脈,這次,她卻聽出了不同尋常的跡象,這是以往她跟洪熙龍學醫時不曾接觸過的病理,似乎這種病並不輕。

“糟了!我測不出他這是一種什麼病,可能要把他送到城裏的大醫院,才能把他救活。”梁小施說。

然而,這個時候老伯卻突然動了一下,接著,他蘇醒過來了。

陳漢烈連忙上前問:“老伯伯,你終於醒了?你的病可不輕啊。”

老伯說:“是的,這是肺中風,城裏的西醫叫肺癌,氣管出了問題,沒得治了。”

陳漢烈和梁小施聽了,都大為震驚。

老伯說:“你們不要難過,我年紀也足夠大了,活這樣的歲數,我死而無憾,書裏麵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鳥之將死,其鳴也哀。我也活不了多久,能夠在死之前,幫一下你們,也算是一件樂事,可以讓我安心的離去了。”

說完,老伯靜靜地閉上了眼睛。

陳漢烈和梁小施都吃了一驚,連忙高聲呼喊他:“老伯伯!”

可是,這個老伯就這樣安祥的帶著微笑,離開了人世。

陳漢烈和梁小施就在石屋前的一塊空地上,挖起坑來,也找不到什麼好的工具,就用一個石鏟,一鏟一鏟地挖,用了一整天的時間,好不容易才挖出個坑來。

“老伯伯,你安息吧,雖然我們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我們會永遠記住你的。”陳漢烈對著埋好老伯遺體的墳前說。

梁小施在一邊也傷感地說:“還是上路吧,他正看著我們,說希望我們可以把那個辣子送出去的。”

“嗯!”陳漢烈重新收拾了一番,再次跟梁小施踏向深山。

在路上,他們不禁也對這個老伯與祝雨至的過去產生了猜測。

“你說,他為什麼又說祝雨至的壞話,卻又要送個辣子給祝雨至,估計他們之前一定是糾纏不清。”梁小施說。

陳漢烈說:“這個真猜不出來,或許把祝雨至找到,就能向他問個明白,祝雨至如果肯說出來的話,我們也就知道了。”

梁小施問:“如果這祝雨至不說呢?”

“這個,我們就永遠不可能知道。而且,根據我跟這個祝雨至兩次接觸的經驗,覺得這人很孤僻,多半是不會跟人說自己的私事。”陳漢烈說。

梁小施說:“我們還是不要再討論這個了,快點趕路吧。”

他們走著走著,覺得這山路越來越幽暗,叢林茂密之處,隱約有動物出沒,發出陣陣細微聲響。

天穹灰灰一片,在枝葉的遮掩下,隻有少量光線透入到這山林之中。

“小施,你冷不冷?”陳漢烈能確切的感受到,他們其實一直往上爬的時候,一直能感受到寒意的逐漸深重。

梁小施說:“不冷啊!幸虧有這件狼皮大衣!”

陳漢烈突然好像想起了什麼,他說:“哎,你說,這裏不是經常有狼出沒嗎?如果這狼看到我們這樣披著他們同類的大衣,會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