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漢烈和梁小施越往前走,就越感到山勢之險要。並且寒冷感陣陣逼人。
當他們不斷向上攀登,大約到達山腰的位置,陳漢烈驚訝地發現,前方的樹枝上,竟結著一層薄薄的冰,有些雪屑正在樹下。
“我沒看錯吧,這裏竟然有雪?”陳漢烈簡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梁小施艱難地行進著,趕到他後麵說:“這有什麼好奇怪的,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嗎?大西北,雖然隻是剛入冬,但這裏海撥有幾千米了,有些雪是正常的,可能就是因為昨天那場暴雨吧。”
就在他們為眼前這麼一點秋末冬始的雪而驚訝時,一聲幼細的動物叫聲更讓他們惶惑,這個聲音帶著淒愴,顯得無力,卻叫得有節奏,仿佛在求救一般。
陳漢烈聽到後,感到這一隻小動物必定是遇到什麼事情,這時正可憐地叫著,於是豎起耳朵靜靜去聽,並往著那聲音傳來的方向移動。
梁小施拉住了他,對他說:“不要管這個!有可能這是一隻小狼,如果我們不小心惹上它,或許會招惹大禍的。”
陳漢烈卻焦急地說:“可現在也不確定是狼,有可能是其它動物,你聽了這樣的叫聲,能見死不救嗎?”
梁小施拿他沒辦法,隻好跟在他後麵,一步一步往前走。
不一會,陳漢烈終於有一棵倒下的樹前麵停了一下,昨晚的暴風雨把這山上不少枯萎的樹都吹倒了。
這裏果然壓著一隻動物,讓陳漢烈和梁小施都驚訝的是,壓著的真是一隻幼狼!這隻小狼渾身雪白,是一隻高原雪狼,它的後腿被樹幹壓住了,無法抽出來,隻能不停掙紮,並呼叫著。
梁小施不知所措地問:“怎麼辦?”
她也為眼前這隻可憐的小狼而心生悲憫,可又不敢去救,生怕招惹一大群狼找來後,對他們進行襲擊。
“救它啊,如果再不救,就來不及了。”一邊說著,陳漢烈一邊使勁的搬動那棵枯樹,這樹一點也不輕,需要很大的力氣。
隻聽陳漢烈“啊!”的叫了一聲,運出千斤神力,那樹終於被抬起來,扔到一邊去。
接著,他跑到那小狼旁,扶起這小狼,那小狼卻站不起來,腿上正流著血。
梁小施看到事已至此,也不顧這麼多了,立刻從背包中拿出藥箱,並找到了止血藥品及醫用膠布,全攤在陳漢烈前麵,對他說:“你是要救,是嗎?那快點動手吧。”
陳漢烈說:“我不會,求求你了,救救它,好嗎?”
梁小施聽得出,他好像在生氣,當即也氣憤地說:“你現在是愛心膨脹起來了?我剛才已經跟你說過了,這樣很危險的….”
就在這時,那小狼再次微弱的叫聲,顯得很可憐。這一次,連梁小施也心軟下來,她不得不蹲下身,急手急腳地使了藥在小狼的腿部患處,並把醫用膠布撕開,一下一下地給這小小的傷口包紮好。
盡管給這小狼包好了,可還是沒能把它完全救出困境。這小狼依然無法走路,隻能繼續留在原地,要麼餓死,要麼冷死,要麼給其它的大型動物吃掉。
梁小施環顧四周,看到不遠處一棵樹下有兩塊石頭特別的大,而兩塊石頭之間剛好有個間隙,這個間隙是可以容下這小狼的。
“我們把這家夥放進去,然後給他留下點吃的,讓上天來安排它的命運吧。”梁小施說。
陳漢烈卻依然放心不下,覺得梁小施這樣的做法有所不妥。
然而,梁小施是堅決要這樣做了,她一咬牙就伸手把那小狼抱起來,正準備往那個石頭之間的小洞放進去。
可就在這時,突然響起了一陣聲音,接著是一聲狼叫。
“糟了!狼群來了!”梁小施放好那小狼後,立刻就拉住陳漢烈往山上跑。當他們往聲音傳來的方向望時,隻見四五隻同樣是白如雪的高原雪狼正風風火火地衝過來。
可陳漢烈被梁小施拉著跑了十多步,卻突然不想再跑了。
梁小施急得幾乎要流出眼淚,不解地問他:“你怎麼不跑啊,你真的要跟這些狼打一場嗎?你還不一定能打得贏!就算你贏了,也會受傷的,快跑吧!”
陳漢烈說:“我不是要跟這些狼打,我是擔心那隻小狼,就算這些狼能找到它,也沒法救得了它的,而且,這些狼是不是來救它的還不知道,有可能是另一夥,到時這小狼就更沒命了。”
梁小施聽了後,真覺得服了眼前這人,就在她猶豫的一瞬間,陳漢烈已經掙脫她的手,衝到小狼的前麵,一把抱住了它,然後再次跑到梁小施跟前說:“我們帶著它一起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