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陳漢烈再次來到被燒過的麵館前,看到王嘯林和杜七已經在裏麵幹活,把地上的瓷磚一塊一塊抹白,他也走上前去幫忙。
“漢烈!你來了?”王嘯林一看來他,立刻驚呼起來。
陳漢烈說:“是的,我怎麼能不來?大哥有困難,我絕對得來幫忙。”
王嘯林一邊幹著一邊說:“這些瓷磚隻要用鹽酸洗一下,是可以洗白的,這樣我的裝修費就可以省一筆了,然後,那牆壁也用石灰水刷一遍就行,即時就幹淨了,這樣,算起來隻是買桌椅那邊比較花錢。”
他心情依然激動,讓陳漢烈和杜七都能感到他那重頭再來的決心是多麼大。
可是,沒過幾分鍾,一輛黑色的商務小車站在了他們麵館前麵。
“這是什麼人?他們是要來幹什麼?”王嘯林張望著,猜疑起來。
陳漢烈和杜七也向外麵望去。
隻見兩個穿著白襯衫,打著領帶的年輕人走下了商務小車,看上去是經理級別的那種。他們一直走向麵館,在門前停下了腳步。
王嘯林不禁迎上前去,問他們:“請問,是不是找我們?有什麼事?”
兩個年輕經理中的一個對他說:“你是王嘯林,是嗎?”
王嘯林點了點頭。
年輕經理說:“咱們老板叫我們來通知你一下,由於昨天發生了火災這樣的重大事故,安全方麵存在重大隱患,有可能把咱們商業城的其它地方也影響到。這個鋪麵你們不能繼續租下去了,我們有權單方麵要求解約,你們今天之內,離開這裏,鋪麵由我們接管!這是律師文件。”
一邊說著,年輕經理一邊把一份白色文件遞到王嘯林跟前。
王嘯林接過了,他看到裏麵密密麻麻的字,一陣暈眩。
陳漢烈和杜七在後麵聽得很清楚,杜七立刻叫喊:“起火並不是我們自己的過失造成的,是有人故意搞我們,你們有沒有查清楚?”
那年輕經理不耐煩地說:“不管怎麼樣,既然發生這樣的惡性事情,我們老板就覺得不能再讓你們呆下去了,你們好好的想後路吧,反正這裏明天我們就會收回,壓金那些就沒得退給你們了!”
王嘯林聽了他後麵那句話,呆了一陣,問:“為什麼不能把壓金退給我?是你們單方麵要求解約啊,你們應該把壓金退給我的。”
那年輕經理說:“這個,你自己跟老板說吧,因為你們出事在先,就是違反了合同的相關規定,所以,這壓金沒得退!合同裏寫得清清楚楚,你可以回去找出來慢慢看。”
王嘯林聽後,沒再說下去了,冷笑兩聲,說:“你們真狡猾!”
年輕經理說:“這不叫狡猾,這叫聰明。出來混,如果不聰明點,會餓死的,你明白嗎?”
王嘯林呼出一口氣,說:“我明白,我什麼都明白。”
年輕經理說:“好了,咱們的工作也算完成了,就這樣吧。”說完,他們轉身就走。
陳漢烈和杜七都想衝動地上前跟他們理論,可卻被王嘯林攔住了。
“沒用的!你們夠人家學曆高嗎?人家拿著文件來跟你說,你能說得過人家嗎?人家還有律師,我們什麼都沒有。”王嘯林的話變得哽咽起來。
陳漢烈和杜七看到他這麼悲傷的樣子,立刻安慰他。
就在這時,王嘯林的手機卻響起來,那清脆的鈴聲,環繞著這被燒過麵館的每個角落。
他的身體怔了一下,迫不及待地接聽,心裏有一個渴望,那就是聶紅豔這個時候給他打電話來了。
可是,他看完後,失望了,這是來自公安局的電話,或許警方又要找他協助調查,繼續錄口供,以及做些沒完沒了的煩事。
“喂!是警察同誌嗎?”王嘯林有氣無力地問。
電話裏確實傳來了警察的聲音:“是的,我們經過調查,有了重大發現,經過查找附近的一些監控設備,終於把一個人的行為鎖定了,而這個人在一個特定時間內,進去了你們麵館。所以他縱火的嫌疑是最大的,你有空嗎?要不過來看一下這人的麵部特征。”
“真的嗎?”王嘯林有點激動,他想不到警方還真的能幫他找到真凶,接著問:“真的把那個的照片也弄出來了嗎?好,我現在立刻趕過來。”
陳漢烈和杜七一直在旁邊認真聽著,當王嘯林掛上電話後,立刻激動地問:“是不是警察找到了嫌疑人了?”
王嘯林說:“是,我現在就立刻趕過去。”說完,他迫不及待地穿好鞋子。
陳漢烈和杜七立刻也叫嚷著要去。
王嘯林沒辦法,隻好帶著他們,開著輛陳舊的二手摩托,直往公安局飛過去。
來到公安局後,他們三個直接走進去,這時已經有一個警官在等著,看到其中一個是王嘯林後,立刻把他們領進了一個房子,然後調取了一段視頻記錄給他們看。
隻見裏麵盡管模糊含混,但可以看得出,這正是他們麵館前麵不遠處,而時間上的記錄,是下午四點左右,這個時候,是麵館的休市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