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021 不一樣的喜歡(1 / 3)

正月十五上元節,宮中設宴,安樂公主夏遠將軍早早起來收拾準備進宮。

安樂公主親自拿了一件天青色的長袍過來,準備伺候夏遠更衣。

看見那個顏色的衣裳,夏遠俊朗的臉頰明顯一滯,有些嫌棄地蹙蹙眉:“這顏色太難看了,誰挑的?”

安樂公主眼珠子一轉,撇撇嘴:“還能是誰挑的?當然是我了!怎麼,嫌棄了?哼,嫌棄就別穿了,正好臻兒還跟我說喜歡這件衣裳呢,你不穿我就給臻兒送過去。”

“別別。”見安樂公主果真將那件袍子收了起來,夏遠趕緊搶過來,雖然依舊不苟言笑,不過微微上揚的眼角還是暴露了他的心思:“娘子親自挑選的衣裳,為夫豈敢嫌棄?哦不對不對,為夫怎會嫌棄?不勞娘子費心,為夫自己穿,自己穿。”

說著,就將那件袍子搶到了手裏,三下五除二就給套在了身上,而後還不忘在她麵前伸開雙臂展示了一番:“我就說嘛,娘子的眼光最好了,特別是給為夫挑選衣裳,從來就沒有讓我失望過。”

對於這明顯的巴結恭維,安樂公主心裏好笑,麵上卻好似還在記著方才他的嫌棄,斜眼冷哼了一聲:“是嗎?”

“當然是了。”夏遠一邊整理著衣袖,一邊睜著眼睛說瞎話:“娘子還記不記得上次給我挑的那件灰色外裳?田更崇那家夥嫉妒了好幾天呢!”

灰色的外裳?

安樂公主微微蹙眉,想起來了,那件灰色的外裳是她給夏臻準備的一件衣裳,結果兒子更難伺候,非說那衣裳的顏色舊舊的。正巧,夏遠進門,她就把那衣裳給了夏遠,爺仨兒身高差不多,除了夏征瘦一些,夏遠和夏臻的身材幾乎是一模一樣。所以,夏遠穿了那件衣裳也十分合身。

一想到自己從兒子那裏賣不出去的衣裳,今兒又被丈夫給撿了去,安樂公主心裏有絲絲不忍,嘻嘻一笑上前親自給丈夫整理衣領了。

這可把夏遠給樂壞了,上揚的嘴角怎麼也壓不下去。

兩人正膩歪著,外邊冬梅稟報說是兩位公子來了,夏遠抬著鼻孔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兒,這兩個兒子就是沒有眼力勁兒,還是閨女好,怪不得人家都說閨女是爹娘的貼心小棉襖呢,要是生了閨女,肯定不會來打攪爹娘的好事。

安樂公主卻沒有想到這麼多,撫平了丈夫肩膀上的褶皺,對外邊道:“臻兒阿征來了?快讓他們進來吧。”

看著妻子的柔軟小手從自己身上離開,夏遠默默地抱怨了一下。

厚厚的門簾掀起,一股冷風竄了進來,夏遠不著痕跡地擋在了安樂公主的身前,狠狠地瞪了一眼將簾子掀得高高的大兒子。

夏臻一進門就感受到了親爹似要殺人似的眼睛,困惑地摸摸鼻子。

倒是後邊的人精夏征一眼就看出了問題,抿著唇嘿嘿一笑,緊跟在大哥身後進了門,頭垂地都快要貼到地麵了。

進門請安問好,夏臻便看到親爹有意無意地摸著自己的衣裳,便笑著恭維了幾句:“爹這衣裳穿著很合身啊!”

聽到大兒子終於說了句中聽的話,夏遠掩飾不住內心的狂喜,正要開口說“是你娘給爹挑的”,便聽到大兒子好死不死地補充了一句:“比我穿著好看,我就說嘛,這個顏色還是爹你穿著合適,我穿著太顯老了!”

噗!

夏征死死捏著自己的拳頭,差點都要笑出聲來了,這個大哥果然沒有讓他失望。

安樂公主一臉尷尬,不用扭頭就能猜到此時丈夫的臉肯定黑得像鍋底了。

清了清嗓子,安樂公主趕緊岔開了話題:“等下進宮,你們兩個都記得,切不可多言不該說的話,更不可做不可做的事。”

夏臻連連點頭:“不會不會。”

夏遠哼了一聲,瞪了這個愣頭愣腦的大兒子一眼:“你最好記得剛剛說過的話。”

說起這個大兒子,夏遠和安樂公主就一臉無奈,明明在戰場上驍勇善戰謀略技能無所不通的大帥,怎麼一離開戰場就跟大傻子似的。

暗暗搖了搖頭,夏遠的目光落在了垂頭坐著一言不發的小兒子身上,因為今兒要進宮赴宴,安樂公主一大早就把他給叫了出來。

別看這小子現在低眉順眼地很是聽話,但是自己的兒子自己最清楚,這就是個安靜起來壞的流油,搗起亂來上天入地的家夥。

安樂公主也發現了小兒子有些不對勁兒,關切道:“阿征,怎麼一句話也不說?”

看著夏征身上穿著的那件衣裳,安樂公主不由地笑了笑,還是這個小兒子最聽話,自己送過去的衣裳從來不挑不揀,瞧,今兒立馬就穿了來見她了。

聽到安樂公主問起,夏征微微地晃了晃腦袋,似是十分艱難地抬起了頭來,聲音也有氣無力地:“爹娘,孩兒沒事。”

他不抬頭還好,這一抬頭立即驚得安樂公主坐不住了,慌忙站起身來趕到兒子身前,又是摸額頭又是叫丫鬟的:“哎呦,阿征啊,你這臉色怎麼這麼差?哎呀!頭也這麼燙!是不是發燒了?快,秋菊,快去叫大夫!”

夏征怎能讓安樂公主真的叫大夫來?若是大夫來了豈不是要穿幫了?

“別去了。”他有氣無力地晃了晃安樂公主的袖子,眼皮十分自然地耷拉著,隻露出一條小小的縫來:“娘,我沒事,就是頭有些沉,睡一覺就沒事了。”

“這怎麼行?你這額頭燙得娘的手都疼了,這臉色也白得跟紙似的了,不讓大夫瞧瞧,娘怎麼放心的下?”

安樂公主才不聽夏征那一套,執意要讓人去請大夫。

夏征心念一動:“娘,馬上就要進宮了,叫了大夫來也沒工夫瞧病了,還是別跑那一趟了。”

“瞎說!怎麼是白跑一趟?”

安樂公主不依,給秋菊使個眼色,催她趕緊去請大夫,而後拉著小兒子的手囑咐道:“進宮能力有給你瞧病重要?你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進不進宮無所謂!冬青,快,扶著你公子回房歇息歇息,今兒就不用去宮中參加宴會了,好好地給娘在家裏歇著!”

夏征心中竊喜,嘴上卻依舊不樂意:“娘啊,這怎麼能行?這宮宴可不是一般的宴會,哪裏是說走就能走,說不去就不去的?”

安樂公主嗔了他一眼:“哼,去年是誰在宮宴開始前一刻偷偷溜出宮的?還說這種冠冕堂皇的話!再說了,就算你真的不去,我看誰敢說你的不是!”

夏征垂眸,嘴角微微揚起,果然是親娘!

一旁的冬青垂手而立,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果然是親娘啊,就連說的話都跟公子料想中的一樣。

隻是,當兩人準備起身回房休息的時候,夏遠突然擺手攔住了兩人:“夏征,去年你就偷偷溜出了宮,皇上知曉後甚是氣惱,昨日還特意囑咐我定要帶你進宮拜見。你一年都未回京,甚至連過年都不回,若是宮宴再不去,實在不妥。更何況,身為大將軍之子,頭痛發熱這種事何足掛齒?”

不等夏遠說完,安樂公主就跟護小雞崽兒的老母雞一樣炸了毛,方才的溫柔頓時不見,竄到夏遠麵前就開始數落:“夏遠,你到底是怎麼當爹的?到底是兒子重要還是麵子重要?陛下讓阿征進宮那是因為想念他,不是因為要責怪他!若是陛下知道阿征生著病你還逼著他進宮,定是要怪罪於你!再說了,要不是你在兒子一回家就把他關進了祠堂,還不讓任何人接觸,兒子怎會受涼生病?”

安樂公主發了彪,原本還正襟危坐斥責小兒子的夏遠頓時變了臉色,慌忙站起身來,聲音也不自覺地軟了下來:“我隻是說說而已,有沒有非得讓兒子進宮?你突然生這麼大的氣做什麼?哎呀,快別氣了,氣壞了身子還怎麼生閨女啊!”

對於夏遠這突然變臉的模樣,夏征兄弟兩人完全視而不見,該裝病的裝病,該摳手指的摳手指,好像早已司空見慣。

一聽生閨女三個字,安樂公主火氣更盛了,一巴掌揮開夏遠伸來安撫她的手,小臉兒一變,委屈地說道:“生閨女生閨女!我就知道你是嫌棄我給你生了兩個兒子,你嫌棄他們,你重女輕男,你不心疼兒子!嗚嗚,枉我十月懷胎受盡了苦楚,沒想到辛辛苦苦生下來的孩子這麼不招你待見!好啊,你不是不想要兒子嗎?那你把給休了吧,我帶著兒子回公主府去,再也去登你將軍府的大門了!你不是想要閨女嗎?京中那麼多閨閣千金,你看上了哪個就娶進門來,給你生閨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