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林家信迷上了畫畫,每天無事的時候就悶在書房裏臨摹各位大家的畫作。當然,這些大家畫作都是夏征給他搜羅到的。
看著林媛帶著小廝和工人們一起幹活兒的場麵,夏征忍不住笑道:“林頭兒,你這活兒幾天能幹完哪?”
林媛給幹活兒的人們看了看自己畫的圖紙,回頭瞪了夏征一眼:“少在那兒說風涼話!你不是認識的人很多嗎,正好,我要重新裝修怡然居,需要一些新奇古怪的東西,你有多少給我找多少,價錢不是問題。”
知道林媛的鬼心思特別多,夏征也不問,當即便拍著胸脯保證她滿意,便高興地走了。
夏征前腳從大門離開,一輛馬車後腳就從另外一個方向駛來,停在了林媛家大門口。
當周管家進來稟報時,林媛正蹲在地上一點兒一點兒地給幹活兒的人詳細解說自己想要的木架尺寸呢。
“哦?”林媛詫異抬頭,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呢,“你說誰?”
周管家抿抿唇,又說了一遍:“是丞相府的蘇小姐親自登門拜訪了。”
說完,周管家自己都覺得有些奇怪,這蘇秋語應該算是京城裏邊頭一個知道林媛是夏征心愛之人的事,沒想到她居然還能忍下這口氣依舊天天往將軍府跑。不說安樂公主了,就連他們這些做下人的都看不過去了。
這不,現在林姑娘剛到京城,她就迫不及待地上門來了。
一想到門口蘇秋語那裝束,周管家緊緊地蹙起了眉頭,這是來拜訪的?明明就是來炫耀,來挑釁的!
“哦,她啊。”林媛撇撇嘴,不甚在意地低下頭去,繼續給小廝講解尺寸了。
周管家一愣,不知道林媛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是讓蘇秋語在外邊等著?
就在他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林媛突然開口了:“周伯,我記得那些大戶人家要出門拜訪朋友的時候都會提前遞帖子告知一聲的,是不是?”
“是。”周管家點點頭,“不過有一些關係極好的朋友,是可以隨時見麵而不用下帖子的。”
林媛抬頭,笑道:“對啊,隻有一些關係極好的朋友才不用下帖子,可是我跟蘇小姐也僅僅是一麵之緣而已,恐怕連朋友都算不上,更不要說關係極好了。所以啊。”
林媛挑眉,笑得狡黠:“所以啊,周伯,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周管家嘴角一抽,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還能不明白?
當即便點頭轉身出門去了。
看著周管家遠去的背影,林媛冷哼一聲,若是這蘇秋語沒有到夏征麵前亂嚼舌根子挑撥他們兩人的關係,她沒準還會考慮見她一麵,但是現在嘛,就該讓她知道知道,她林媛也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大門口,蘇秋語身著一身淺黃色長裙,外罩一件薄薄的輕紗,頭上更是戴了整副的紅寶石頭麵,就連脖子上手腕上也都戴了價值不菲的首飾。
而她的腰間,更是佩戴了一枚足有手掌大小的漢白玉珍貴玉佩,那玉佩上用最複雜的鏤刻手藝雕刻了一百個福字,而這些福字又正好組合成了蘇秋語的小字“文”,可見這玉佩之貴重。
這玉佩正是蘇秋語貴為皇後的姑母蘇皇後在她出生時送來的誕辰禮,這珍貴的玉坯和複雜多變的雕刻手藝不光是在京城,就是在整個大雍都堪稱絕世。
而且這樣的玉佩普天之下隻有兩塊兒,另一塊兒在蘇皇後的親生女兒翠微公主手裏,她的玉佩同樣雕刻了百福,隻是組合的字不是文,而是翠微公主的小字“元”。翠微公主是皇後嫡女,更是長公主,這個元字也隻有她能配得上。
如今蘇秋語來找林媛,竟是連這樣的玉佩都戴上了,可見她是真的存了跟林媛一較高下的心思了。
周管家出來時就見到蘇秋語挺直著背脊站在門口,雖然她臉上麵無表情,但是從她的婢女言兒的臉上還是看出了氣憤和不滿。
沒辦法,誰讓林媛說一不二了,隻要她沒有發話,誰也不敢隨便放客人進來。他可還記得林媛說過要在門口栓兩隻凶猛的大狼狗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