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過擁擠的人群,大家隻看到幾個五顏六色的圓球上下翻滾著,而那些球究竟是如何來回翻滾的,誰也看不到。
不少人踮起了腳尖,伸長了脖子好奇地往那邊看過去,就連這邊精彩的舞獅表演都沒心情看了。
小林霜林薇幾人也都好奇地伸長了脖子,小聲猜測著那邊發生了什麼事。
也不知道那邊的表演是不是故意在吊大家的胃口,直到大家的注意力全都被吸引了過去之後,那邊圍堵著的人群才慢慢有了分流的態勢,百姓們自發地向兩邊靠攏,將中間的道路讓了出來,這樣一來,大家終於看到了彩球們的真麵目。
隻見一個身著彩衣頭戴粉花的男子,雙手如翻花繩一般將手上的七個彩球上下翻滾著,那兩隻異常白皙靈活的手,完全不像是個男子該有的手,甚至連林薇都羨慕地看著他的手驚呼了一聲。
看到這裏,林媛終於明白了,原來是雜技。不過不得不說,這男子的翻球本事真的不賴,她連兩個球都弄不了,而這個人竟然是七個,若不是那七個彩球的顏色各不相同,她也根本分辨不清這些快要變成花花的球門竟然有七個之多。
翻滾彩球的男子身後的,是一個身材纖細的女子,雖然現在春意料峭,但是這個女子竟是穿著薄衫,不僅如此,她的兩截白藕一般的小臂也是暴露在外的。
現在這個時代的女子們雖然不太講究足不外露,但是也是十分注重名節的,像她這樣在大庭廣眾之下暴露身體的女子真是不多。偏偏這個女子這樣暴露著,卻是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了她的小臂,因為,現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她高高舉著的盤子上。
隻見這女子每隻手上都頂著五根長短不一的細竹條,而在竹條的頂端則各自頂著一隻白亮的圓盤,每隻手上五個圓盤,總共就是十個,這十個圓盤在她手上各自轉著圈,竟是沒有一個落了下來。
若隻是這樣也就罷了,偏偏這個頂著盤子的女子不是靜止的,她腳踩繡花紅鞋,邁著小碎步兒不快不慢地跟在前邊那個翻動著彩球的男子身後,既不遠也不近,而且看樣子應該是走了不近的一段路,走了這麼遠她手上的盤子竟然都沒有掉下來,可見這女子功力的深厚了。
不少人的注意力都在這女子手上的盤子上,偏偏已經有人開始注意到了她暴露在外的白皙小臂上。
吳江濤雙眼放光地看著眼前的俏麗女子,還有那女子微微抖動的小臂上,腦海裏閃現的全都是自己肥膩膩的大手撫摸在上邊時的感覺等各種不堪入目的畫麵。
剛剛接到稟報急匆匆從店裏跑出來看的吳正清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家大哥沒出息地流口水的模樣,不由得心生反感,胳膊肘子毫不留情地在他胳膊上撞了一下,低斥道:“擦擦你的嘴,沒出息!”
奈何吳江濤的魂都被勾走了,根本沒有注意到他,氣得吳正清差點仰倒,卻也沒有心情管他了,眼睛焦急地看著那些雜耍的人。現在顧客們都被那些雜耍吸引了,就連正在自家店裏挑選布料的顧客也都跑了出來,這實在不是個好現象。
更何況,很顯然,這些雜耍定然是對麵陳記請來的。
“呼”地一聲,一團紅紅的火焰打算了吳正清的思緒。
翻滾彩球和頂盤子的男女在來到陳記門口以後就自動地退到了邊上,而此時站在正中央的人隻是一個可以出口噴火的中年漢子。這漢子長相沒有讓大家記住,大家記住的隻有他口中噴出來的濃濃火焰,猶如一條火龍,長長的,豔紅色的火舌翻滾著,似是要****掉一切靠近的東西。
“好!”
一片片叫好聲中,中年漢子的臉上更加激動了,他的雙腳在快速地轉動著,圍著人群噴了一圈火,被他的火舌逼迫,圍觀的人群全都一邊叫著好一邊退後,給他讓出來更多的空間。
甚至,連之前占據了半個街道的舞獅隊都被逼迫地到了一邊的角落裏。
而那舞獅的頭領顯然不甘心被這漢子逼退,雙手舞著獅頭還打算再上前來,可是還未邁開步子就又被紅豔豔的火舌逼退了。
不能不退啊,總不能因為一次演出就把自己吃飯的家夥給搭進去吧!
自己請來的舞獅這樣窩囊,吳正清氣得臉紅脖子粗,更讓他差點吐血的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陳吳兩家門口的空間已經被雜耍隊全都占滿了。
而在大家欣賞雜耍的同時,對麵的陳記鋪子裏突然走出來二十多個模樣俏麗的小姑娘,一個個地身著彩衣,背後更是繡著兩個大大的“陳記”的字樣。這些小姑娘們巧笑嫣然地來到圍觀的百姓麵前,不知道跟他們說著什麼,總之,隻要是跟小姑娘說過話的人全都不約而同地往陳記鋪子裏走去。
“可惡!”
吳正清的拳頭緊緊捏住,指節都因為太大力而微微發白。偏偏他卻有苦難言,因為單是那些小姑娘身上穿著的流光錦,就不是他們吳記可以相比的,竟然給這些做宣傳的小姑娘穿名貴的流光錦,這陳記也太財大氣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