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媛一愣,剛才這莊老頭兒不是還說有獨門秘笈,不能讓別人看到的嗎?怎麼突然又讓她進去打下手了?
見林媛不動彈,莊康平挑著眉頭,有些陰陽怪氣地說道:“怎麼?平西郡主架子這麼大,老夫都請不動你的?”
噗!
林媛此時也反應過來了,這老頭兒分明就是有事要跟她說,還非要擺出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真是有趣!
暗暗搖了搖頭,林媛便也跟著進了小廚房,不過還是沒有忘記把小廚房的門關好。
正如她所料,小廚房的門一關,這莊康平就立即嘿嘿笑了起來,對林媛說道:“剛才的話沒有說完,我說丫頭,你這廚藝是跟誰學的?你師父是誰?師出哪門?”
林媛眨眨眼睛,看著莊康平這雙眼放光的樣子有些為難了。
不管是古代還是現代,都講究師承。就像江湖上各大門派一樣,廚藝也是有師承的。
隻不過,林媛以前隻是上了個廚師學校而已,後來又憑著自己的毅力和勤奮,多加練習和冥思苦想,才有了現在的成就,她哪裏像那些名廚們有師承一說?
但是古代就不同了,陸衝和牛師傅都是師承莊康平,莊康平又是師承東北的一位老師父。雖然那位老師父自己的廚藝並不出名,但是因為教出了一個莊康平,所以連帶著他也跟著有了些名氣。
至於林媛的師承嘛,她能說是二十一世紀某東方技校嗎?
自嘲地咳嗽了一聲,林媛隨口說道:“莊老先生,實不相瞞,其實我這廚藝,是跟著一個老先生學的。”
“哦?”莊康平的眼睛更亮了,更多了幾分興趣:“哪個老先生?姓甚名誰?”
林媛歪了歪頭,做了個苦思的模樣,歎氣道:“莊老先生,不是我不告訴你,隻是,那個老先生說了,不希望自己的行蹤被人知曉。他其實也是雲遊四海正好路過林家坳,碰巧見我合眼緣,所以才教了我一些而已。”
教了一些就能打敗他教了十多年的徒弟?這個老先生得是個多麼厲害的人呐!
莊康平心裏不平衡了,忍不住又磨了磨林媛。
林媛被他磨地也沒有耐性,隻好隨口胡謅了一個人名:“我告訴了你,你可千萬不要再告訴旁人了啊!嗯,師父他讓我叫他東方先生。別的,我也不知道了。”
東方先生?東方先生?
莊康平冥思苦想,也沒有想到這大雍的廚藝一界裏有個東方先生。
看他那愁眉苦臉的樣子,林媛倒是鬆了口氣,幸好沒有這麼個東方先生,不然這老頭兒若是刨根問底過去找人家,她的謊話豈不是被當麵拆穿了?
“哎呀呀,到底是哪個東方先生?對,或許隻是個化名而已!一定是這樣,一定是!”
看著莊康平斬釘截鐵地下著定論,林媛也趕緊點頭附和:“我猜也是,後來我也找人打聽過東方先生,但是都沒有找到任何線索。我猜,東方先生就是不喜被人打擾,所以跟我說了個假名而已。”
既然是假名,那就無跡可尋了,甚至連想要跟他討教一二都不可能了。
莊康平好一頓地捶胸頓足,又是懊惱又是遺憾。
就在林媛以為他可以放自己離開的時候,便又聽莊康平念叨:“丫頭啊,其實今日讓你跟我來小廚房,不僅是為了詢問你師父的事。”
林媛抬頭看著他異常認真嚴肅的臉,一臉地疑惑,難道還有別的事?
該不會是這老頭兒見自己打敗了他徒弟,想要親自上陣找場子的吧?
林媛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若是這樣,那她到底是贏好還是輸好呢?
不過,她今日顯然是想多了。
莊康平一拍林媛的肩膀,有些渾濁的眼睛裏明顯帶著欣賞的意味:“丫頭,雖然你有個好師父教導,但是,他畢竟教導時間有限,你又沒有係統地學習過廚藝,能有今日的成就,也是你聰慧伶俐和勤奮刻苦的成績。”
所以呢?林媛總覺得好像有什麼好事要落到自己頭上了。
“丫頭,老夫這裏有一道不外傳的秘笈菜譜,老夫看你天資卓絕,又與你十分有緣,今日便破個例,將這道菜譜傳送與你,你意下如何?”
林媛的眼睛瞪得圓圓的,突然就想起了以前在電視裏看到的一幕。
一個落魄老頭兒手拿一本破爛兒書籍,對一個吃著糖果的小朋友諄諄教導:“少年,我看你根骨奇佳,是練武之絕頂苗子,今日將此開天辟地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武林絕世秘籍傳送於你,你覺得如何?若是答應,就用你手裏的糖果來換吧!”
她手裏可沒有糖果,但是也不知是不是條件反射,她總覺得莊康平看她時的眼神有些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