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征勾了勾唇,給了她一個聰明的眼神,點頭道:“不錯,這個賭坊不是京城最大的,不過,卻是最穩妥的。”
“楊東家是個做生意的料,隻不過他背後沒有合適的靠山,在京城做生意沒有靠山,你應該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但是這家夥卻能讓自己的賭坊屹立不倒,反而還生意蒸蒸日上,可見這家夥還是有幾分手段的。”
這點林媛讚同,不過,若是單憑這一點就讓夏征接手,這個理由還是不太充分。
被林媛看得有些心虛,夏征縮了縮脖子,拿起馬車韁繩,笑得無奈:“好,我帶你去下一個賭坊收賬,你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林媛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這個夏征隨隨便便一出手就是五萬兩銀子,這幸好是她贏了比賽,若是她輸了呢?那豈不是要傾家蕩產了?
不行,等成親了,她一定要把夏征所有的小金庫都給扒拉出來才行,絕對不能讓他再去胡作非為了。
看著夏征趕車的英俊背影,林媛笑得邪惡。
可憐的夏某人根本沒有想到林媛此時的小心思,一路駕著馬車,來到了京城最大的賭坊之一,無極賭坊。
林媛來到京城後,雖然經常在外邊尋找合適的店麵,但是接觸的都是普通做生意的店麵,像這種賭坊青樓的根本沒有打過交道,所以,對於無極賭坊沒有什麼感覺。
看著林媛有些懵然的樣子,夏征在她耳邊嘀咕了一句,林媛頓時就變了神色。
原來,這無極賭坊的背後人就是去年進京參加皇商比賽的江南吳家。說起來,這吳家的人也真是夠厲害的,布莊掙錢不說,又來染指賭坊,而且還把賭坊做的這樣大,看來也是有幾分本事的。
不過,再有本事也沒用,因為他們遇到了夏征。
一進到無極賭坊的大門,林媛就明顯感覺到了跟之前楊東家的賭坊截然不同的氣氛。
這無極賭坊裏昏暗的很,若不是此時沒有客人,林媛真的懷疑這裏會有各種煙霧繚繞,嗆得人連門都進不了呢!
不過這樣的賭坊才是林媛印象裏的賭坊,之前在楊東家那裏,林媛倒是覺得自己走進了一間茶樓。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無極賭坊賠了銀子,這裏的管事個個凶得很,見到林媛和夏征了,都是一臉橫肉的模樣。
不過,夏征和林媛也不是一般人,這些人雖然長相不善,但是對待兩人可是不敢有一絲一毫不敬的。
跟楊東家那邊一樣,無極賭坊的人也在清點賬目,所以賭坊裏是沒有人的。
夏征拿出了一張下注的憑證,在管事麵前晃了晃,卻沒有將憑證給他。
那可是二十萬兩銀子的憑證,若是給了他,找不回來了怎麼辦?
管事一瞧這個,立即就傻了,原來眼前的人,就是那個匿名買洞天贏了的人啊!
再看看夏征和林媛之間的親密關係,管事終於明白了,他們無極賭坊這次是踢到了砧板上了!
“壓一賠百,這是你們無極賭坊定的規矩吧?現在本公子來收錢了,趕緊的吧!”
夏征說的理所當然雲淡風輕,聽在管事的耳朵裏卻跟有一把鋒利的刀子在剜他的心一樣。
擦了擦冷汗,還順手抹了一把因為緊張而流出來的口水,賠笑著說道:“夏二公子您請稍候,請稍候。”
反正銀子是跑不了的,夏征也不在乎等多久,不過他還是故意沉著臉哼了一聲:“可別讓爺久等,若是等煩了,你們這無極賭坊也就不用幹了!”
哪裏敢得罪您啊!
管事忍不住腹誹了一句,趕緊命人去尋東家了,也就是吳家二公子吳正清。
不消一會兒,氣急敗壞的吳正清就進了門。
也巧了,他剛從二皇子的府邸裏出來,半路上就遇到了去尋他的人,不然也不會來得這麼快了。
一進門就看到了夏征這尊大佛,吳正清又是氣悶又是煩躁,還不是他那個大哥?居然半路把人家安家的小姐給劫走了,毀了人家的清白不說,居然還又給扔到了後門。
真是白癡,安家就算不如江南吳家,也不能這樣得罪啊!早知道,就應該把那個安悅兒直接弄死了事,還非得留活口。
現在好了吧,鬧到了二皇子跟前兒,一大早就把他叫過去訓斥了一通,真是氣死他了!
“呦,原來這無極賭坊的東家,是吳二公子啊!失敬失敬了。”
夏征皮笑肉不笑,見了吳正清連個正臉都沒給人家,把吳正清弄得跟憋悶了。
再看夏征放在桌子上的那張憑證,吳正清要死的心都有了,二十萬兩銀子啊,按照壓一賠百的規矩,他就要賠出去兩千兩銀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