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難道沒有一個叫做大疙瘩的人嗎?既然沒有,那我可就要帶著這東西走了啊!”
小乞丐笑嘻嘻地看著眼前這個糾結萬分的小男孩兒,揚了揚手裏的幹草還真打算轉身離開了。
“等等!”
夏痕終於忍不住了,出聲叫住他:“你說這東西是交給大疙瘩的,難道你不知道,這大疙瘩已經在三年前死掉了嗎?”
死掉了?!
小乞丐驚到了,他怎麼知道大疙瘩死掉了,這團幹草隻是幫中長老讓他送來的,說讓他交給冉清或者夏耿。
至於大疙瘩的名字,根本是他偷偷聽長老們說話的時候知道的。長老還說那大疙瘩等著這藥救命的,他是真的不知道他居然沒有等到!
他還以為眼前這個小公子就是那個大疙瘩呢,哪成想……
聽兒子說大疙瘩三年前就死了,冉清頓時就急了,死這個字在她這裏可是禁忌,是不能輕易說出口的。
更何況今日說這個字的人又是夏痕,哪裏有自己詛咒自己死了的?
不過,轉念一想,冉清便釋懷了,大疙瘩的確在三年前死了,現在活著的,是夏痕!
“原來,晚了……”
小乞丐將手中的幹草交到冉清手裏,有些悲痛地說道:“夫人,請節哀。”
咳咳,咳咳。
冉清幹幹笑了笑,趕緊轉開話題:“這東西是不是鬼手神醫讓你送來的?他現在在哪裏?怎麼不親自送過來?”
小乞丐此時也沒有心思去開玩笑了,聽到冉清問話立即乖乖地回答:“我不知道鬼手神醫是誰,我聽長老說,這東西是他一個朋友送來的,至於那個朋友是誰就不知道了,更不知道他現在身處何處。而且,我家長老也不知道。”
他沒有說謊,他偷聽的時候是真真切切地聽到了長老抱怨說“這家夥居然又不說去了哪裏,真是可惡!”
冉清讓下人拿了些點心和銀兩交給小乞丐,才讓下人送他離開了。
“娘,他……”
畢竟跟在老道士身邊三年,夏痕對他是有很深厚的感情的。
冉清知道兒子這三年裏一直在惦記著老道士,本來還有些吃味兒,但是現在老道士生死不明,她也十分擔心。
“乖兒子,老先生心性灑脫,這三年一心為你尋藥,定然錯過了很多好東西。既然現在已經將藥送了回來,他也該過一過自己的生活了。放心吧,老先生本事大得很呢,他定然沒事的!”
既是安慰兒子,也是安慰自己。
鬼手神醫當年可是江湖上的傳奇,多少人想要拜他為師,又有多少人想要他的命?他定然不會有事的!
拿到了藥引子,冉清立即讓人將甄修明請了過來。
三年前老道士離開的時候,不僅留下了克製寒毒的方法,還在那張紙裏詳盡地闡述了解毒的法子。
現在有了這味藥引子,就不怕夏痕身上的毒解不開了。
甄修明的頭發已經全白了,而且胡子也長得不行了,看上去就跟個白頭發白胡子的老怪物似的。
這三年裏,夏痕的寒毒又發作了幾次,都是甄修明妙手回春給救了回來。
要不是他大膽地將老道士留下的丹藥融化再造,隻怕老道士那幾粒丹藥根本就不夠給夏痕救命的。
拿到了幹草之後,甄修明激動萬分,圍著客廳嗷嗷地轉了好幾圈才興奮地回去準備解毒的工具了。
給夏痕解毒,其實做起來並不是很難。不然老道士也不會這麼放心地將藥引子交給甄修明去做了。
解毒的過程很順利,夏痕在甄修明準備的湯藥裏泡了整整三天,又由他親自施針針灸了七天,這才將體內的寒毒解了個幹幹淨淨。
“痕兒,你可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冉清一臉擔憂地看著兒子,當聽到甄修明說寒毒已經解開之後,她仿佛已經找不到自己的心跳了。
可是,不聽到兒子說一句安好,她是怎麼也不相信自己兒子的病就此好了的。
夏痕坐在床上,舒展了一下自己的筋骨,搖了搖頭:“沒什麼感覺啊!”
真的是沒有什麼感覺,在平時的時候,這有寒毒跟沒有寒毒其實對他而言都是一樣的。若說真的不一樣,那就是寒毒發作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