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都是黃金惹的禍(1)(1 / 2)

第二天一早,倪誌仁便帶著一群人來到當鋪,進屋便問:“你們老板呢?”

“他出去了。”賈九已經看慣了倪誌仁的這副嘴臉,他似乎開始有些瞧不起倪誌仁,他認為倪誌仁除了會討好日本人之外,沒什麼本事,如果單挑的話,自己倒不一定輸給他,如果借機修理他一回,也算報了小時候受欺負的仇。

“出去了?那就告訴你!昨天皇軍的運金子的車被劫了,凶手已經抓到了,但金子沒找到,這兩天如果有人拿金子到店裏換東西,一定要報告給皇軍!否則格殺勿論。”倪誌仁說完怒氣衝衝地帶著人出去了。

賈九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他的腦子開了鍋,如果被抓的人把實情都說出去,自己將再次被抓進監獄,到時候再翻出山本嚴二的事,那可是吃不了兜著走!賈九心裏連聲叫慘。

老許從後堂出來,見賈九正站著發呆,忙問:“賈九,你他娘地發癔症了?大白天發什麼呆?”

“壞了!被抓住了!被抓住了!”賈九呆呆地坐著,兩眼發直,嘴裏不停地嘀咕著。

“什麼被抓住了?”

“送金子的人被抓住了!”賈九的眼睛瞪得比平時大了兩號。

老許也吃了一驚,緊張地問:“你怎麼知道的?”

“狗日的倪誌仁說的!”

賈九想離開五洲當鋪,但又覺得這樣做太不夠義氣,畢竟王超、老許還有那個周永林對自己都很好,這時候走未免太不仗義了。最後,他一咬牙還是留下了。

王超知道消息後,也很著急。“看樣子,咱們應該盡早把金子送走。”

門外開過一輛汽車,後麵跟著一隊日本兵。車上的絞手架上鎖著一個人。這個人昂著頭,閉著眼,混身是血。賈九一眼但認出他就是昨天送金子的那個人。賈九覺得這個人很了不起,敢偷日本人的東西,而且死不承認放在那了!

賈九站在門口呆呆地看著車上的這個人,就在此時車上的那個人突然睜開了眼睛,兩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賈九大聲喊道:“犯我中華者死! 殺我中華子民者死……”賈九沒聽到這個人後麵喊的是什麼,這兩句話把他嚇壞了,因為這正是劉鐵嘴給他的“殺倭令”上的話。他不明白這個人怎麼偏偏認準了這兩句話。汽車開過去了,賈九還在那裏發抖!看樣子是嚇得不輕。

下午街上有人談論說,那個人被槍斃了,臨死的時候還大喊什麼“日寇殺我百姓,國人共討 ,犯我中華者死! 殺我中華子民者死!……”說話的人直搖頭。賈九心裏的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不過他猜測,王超和這個人應該是一夥的,老許可能也和他們同穿一條褲子。

兩天後王超牽回一輛馬車,讓賈九來趕。他要把金子送出去。王超早做了精心準備,將金子藏在了車底的暗格內。賈九趕著馬車上了路。賈九是第一次趕車,雖然以前沒趕過,但卻知道趕車的基本口令及方法。他坐在車上把所有的口令從頭到尾試了一遍,發覺還可以。不過馬好像有點不適應,因為它還從沒有一次接收過這麼多複雜的指令。

兩個人走在出城的路上,賈九哼起了小調:

小佳人想君郎寂寞難奈,

黑夜裏思夫君百抓撓肝。

有道是癡心人肝腸寸斷,

何年月擁妾身共枕春眠。

……

“賈九,你也應該辦個老伴了!”王超坐在車上笑著說。

一聽這話,賈九好懸沒哭出來,他倒不是因為自己沒有老婆,而是實在難以接受“老伴”這個詞。他自己也納悶,難道自己就這麼老?怪不得老許有時候和自己稱兄道弟的呢?賈九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終身大事,眼奔三十的人了,還沒個家!如果娶老婆的話,那應該娶個什麼樣的呢?一時竟找不出個合適的人選。那些日本娘們長的不錯,不過是日本人,自己要是找了就成了鐵杆漢奸了!不成。像李細糧老婆那樣的?雖然人挺好,但太醜!不成。像周亞麗那樣的倒是挺漂亮,不過人家不能幹,也不成。賈九想著想著竟犯起愁來,最後罵道:“媽了個巴子的,真是愁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