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不是賈九爺嗎?”倪誌仁笑著拱了拱手。
“倪隊長!客氣!”賈九笑了笑。不知為什麼,他一見到倪誌仁就想吐。
“倪隊長好!”賈有才的頭快貼到了褲腰上。賈九見了二叔那幅下賤樣,一樣覺得惡心。他突然覺得二叔和倪誌仁是如此的相像!要說倪誌仁是二叔的兒子一定有人信。他此時明白了自己身上流著和二叔一樣的血,怪不得自己來不來就下跪呢!
“這位是?”
“我二叔!”
“喲!二叔在哪裏發財呢?”倪誌仁親切地問。
“啊!剛從長春來,想在哈爾濱某個差使!”賈九有些生氣地看了看一旁點頭哈腰的二叔。
“二叔今年高壽了?”倪誌仁看了看賈有才。
“四十歲!長得老了點!”賈有才探著脖子躬身陪笑。
“如蒙不棄,跟著兄弟我幹吧!我這裏正好缺人手!”倪誌仁的話讓賈九大出所料。他從心底裏不想讓二叔跟這個狗日的混,可沒想到二叔已經自作主張同意了!
“我謝謝倪隊長,謝謝倪隊長!”賈有才說到這裏突然跪在了地上給倪誌仁磕了兩個頭。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賈九有些不知所措。他徹底找到了自己腿軟的根源了!“怪不得老子之麼沒種,原來就他娘地沒傳下來好種!”賈九暗罵著。
賈九不記得後來都說了些什麼!總之二叔極度興奮地跟著倪誌仁去做漢奸了去了!賈九有一種預感,他的這位二叔不久的將來將真正地超過他,成為哈爾濱最名副其實的大漢奸!“這真他媽的是家門不幸啊!”賈九暗自搖頭埋怨。
地段街上新開了一家華陽診所。診所的主治醫師名叫馬景陽,據說是從日本留學回來的,說得一口地道的日本話。到他這裏看病的也多為日本人,甚至還有一部分日本高官。
華陽診所門前停著一台福特牌轎車。屋裏的馬景陽正在和一位日本人用日語談著話。不時傳出一陣陣笑聲。馬景陽中等身材,是典型的中國男人形像,在他的身上可以找到中國人所特有的氣質。
突然日本人變換了口吻,用標準的中國話笑著說:“馬先生,拜托您的事,就多有麻煩了,我代表喬本閣下感謝您!”說完恭敬地施了一禮。
“山奇先生客氣了!我會盡快給您答複的!”馬景陽點頭一笑。
過了一會,這位山奇先生轉身出來,開著車離開了。馬景陽也換了一套衣服,叫了一輛洋車向正陽大街走去。
正陽大街上的祥泰當鋪裏,張老板正在漫不經心地算著賬。這時門外走進一個人!這個人正是馬景陽。
“這位先生,您是想當東西呢?還是想買東西呢?”小夥計親切地問。
“我想買東西!”馬景陽環視著貨架上的物品。
張老板抬頭看了一眼來人,不禁眼前一亮,忙笑道:“不知這位先生要點什麼?”
“九龍銅鼎!”馬景陽一字一句地說。
張老板的臉上現出一絲驚異,“這個人怎麼知道這裏有‘九龍銅鼎’?前兩天來了兩個日本人,要賣這東西,我沒賣,難道他們是一夥的?”想到這裏忙說:“對不起這位先生,這個東西已經被買走了!”
“張老板真會玩笑!您是怕我出不起錢嗎?”馬景陽的臉上露出了一份自信。
“這個?這可不是一件普通的寶貝,這是金太祖的禦用之物,價值連城啊!”張老板的眼中充滿了神秘。
“張老板有價就行!”馬景陽爽朗地一笑。
張老板笑著伸出了三個手指。“最少這個價!”
“好,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三萬成交!”
張老板搖了搖頭,低聲笑道:“是三十萬!”
馬景陽的臉上浮過一絲驚訝,旋即淡淡的一笑:“行,就三十萬!”
“這位先生是個侃快人,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張老板似乎難以抑製內心的喜悅。
“好!三天後我來取貨!”說完馬景陽轉身離開了祥泰當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