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九又想起了五年前的那場逃亡,那場屠殺!又想起了諸家老兩口,想起了李細良的老婆,想起了那些慘死在日本人屠刀之下的無辜的人們,賈九陷入了深思。
“賈九君,這裏原是金朝的舊地,又是滿人起家之地,一定有很多前朝的東西吧?”左騰依男似乎很興奮。
“有!”賈九眉飛色舞地道,“就連老頭用的夜壺據說都是前朝裝酒的酒壺!”
“賈九君,這可是真的?”左騰依男有些不信。
“那還有假!以前我來過這裏!夜壺遍地都是!”賈九的小眼睛瞪得溜圓,說得和真事一樣!
“賈九君,我不隻收夜壺,還有別的東西嗎?”左騰依男似乎對夜壺真的不感興趣。
“那還有便盆,據說這裏的老太太用的便盆都是前朝的臉盆!”賈九說得一本正經。
“賈九君,除了這些還有別的嗎?”
“有啊!格格的裙子,王爺的腰帶,皇後的鞋幫,皇帝的鞋墊!無所不有,是應有盡有啊!左騰先生您就說你想要點什麼,除了皇帝他媽,我都能給你買到!”賈九說得吐沫飛濺,但含金量卻是極低,說了就應該算買著了!
左騰依男大笑:“真如賈九君所說,咱們一定會大有收獲的!”
說著兩個人進了村子。賈九也不知道這裏有什麼東西是古懂,剛才說的那一堆純粹都是順嘴胡謅的。兩個人在村子裏逢人就問,見人就打聽:“有沒有什麼東西要賣?”不少人以為他們倆是收破爛的呢!結果快把村子走遍了也沒找到想賣東西的主。左騰依男有些泄氣,賈九倒是高興萬分,因為賈九不想任何一點好東西讓這個狗日的買去。
突然,左騰依男看到了一戶院子裏的放著的一個黑乎乎的盆子,便想起了賈九的話,停下了腳步。
賈九心裏暗笑,這他娘地真就是一個便盆。“左騰先生,這可是前朝的一個寶貝啊!”賈九虛張聲勢地說。
左騰依男捂著鼻子看了半天,不禁眼睛一亮,微笑著點了點頭,道:“買下它!”
賈九暗自得意:“狗日的,讓你拿回去盛飯吃。”
賈九和這個盆子的主人談了半天,最後花了十塊錢買了下來。賈九心裏美!心想:“十元錢能他娘地買十個這樣的盆!”
結果轉了一天,除了這個便盆外,其它的什麼也沒收到。
回去的路上,左騰依男泄氣地問:“賈九君,這裏不像你所說的,有那麼多的寶貝啊?”
“嗨,寶貝都讓村民們藏起來了,不懣您說啊,日本人就您一個花錢買,其它的那些看著什麼好,就拿什麼,不給就斯拉斯拉地有!誰還敢把這好東西擺在明麵上!”賈九說得條條是理。
左騰依男歎氣道:“滿洲之不幸,將是中國之不幸啊!”
賈九瞪著小眼睛,沒有明白左騰依男的話的意思。
第二天一早,左騰依男極其興奮地來找賈九。“賈九君,你真是慧眼!真讓你說中了,那個便盆真是前朝的東西,我找人看過了,這種盆現在古玩市場上都很少見,可以稱得上是一件珍品,最少能值十萬元!”
賈九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嘴巴,怪自己多嘴,把這麼個寶貝十元錢賣給了這個狗日的。那盆子的主人也真他娘該死,上輩子一定是頭豬,這輩子沒換腦子,竟然把一個價值連城的寶貝當接屎盆!賈九直想哭。
“賈九君,你的眼光太獨到了!我要請你喝酒!”左騰依男還處在極度的興奮中。
賈九心裏罵道,九爺我要是有那個法眼,這東西還能讓你這個狗日的買去?賈九有意不去,但左騰依男更是把他拉了出去。
王三杆子的眼睛都看直了,他太佩服這位賈九爺了,竟然和日本人混得這樣好。
倪進財也感到很吃驚,他認識這位左騰依男,不想他和賈九的關係如此莫逆。
賈九被左騰依男拉到了傅家老店。兩個人要了兩樣菜聊了起來。李二虎羨慕地看著這位心目中的偶像,不能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