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人已然全城戒嚴,並且會逐戶搜查,現在逃離的那名同誌要保護起來,並且要做長期的潛伏準備。你幫我一個忙,將他放在你身邊。”老許急切地說。
賈九突然緊張得不得了,他是真不想趟這潭混水了。如果這個人被日本人在自己家裏發現,那可是有嘴說不出的事!賈九楞在那裏竟沒有回答。
“你可是大日本第一良民,日本人麵前的大紅人,警察廳裏又有熟人,是整個哈爾濱響當當地人物,別說藏一個人,就是藏一個連都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事!”老許突然高聲讚揚起賈九。
“行!你讓他去找我吧!小菜一碟!”賈九被老許這兩句迷魂湯灌得有些飄飄然,竟然順嘴答應了。
老許走了,賈九又開始後悔自己這個草率的決定,但反悔已然來不及。“媽了個巴子的,自己怎麼就聽不了好話呢?”賈九百思不解。
賈九回到同享布行,剛坐下,王三杆子突然又從外麵跑了進來,見著麵沉似水的賈九,想說話,不禁又把話咽了回去。
“媽了個巴子的王三杆子,你又有什麼事?”賈九沒好聲氣地問。
“外麵有人找你?”王三杆子膽怯地小聲說。
“誰啊?”
“我——我——不敢說!”王三杆子緊張得有些結巴。
“說吧!到底是誰啊?”賈九有些不耐煩。
“你弟弟!”王三杆子快速地從嘴裏崩出了三個字。
“媽了個巴子的王三杆子,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九爺是砒霜池子裏的靈芝草獨(毒)苗一根,哪來的弟弟,你是不是出門遇見鬼了,剛才給我找了個爹,這工夫又給我找了個弟弟!你最好再給我找個老婆!”賈九扯著脖子沒好聲氣地罵道。
王三杆子竟不知如何回答,吱唔著道:“他——他自——自已說的!又不是我說的!”
賈九突然想起了老許的話,連忙跑了出去。來到門外,見門前站著一個年輕人,黑通通的臉膛,一身灰布棉襖,手裏拎著一個黑布提包。“你是?”賈九吃驚地問。
“大哥,我是賈超啊!”黑臉年輕人熱情地叫道。
賈九當時就傻在了當場,他不記得他母親曾說過她有過外遇的事,也沒說過曾經還給自己生過一個叫賈超的弟弟。想到這裏賈九又覺得不對,如果是自己母親生的野孩子,不能姓賈,那這小子一定是我那死爹的野種了!賈九覺得自己有點糊塗。不禁問:“你是誰?”
“我是你弟弟,賈超,老許讓我來找你!”年輕人笑著道。
賈九的腦袋轟的一下,心想這就是日本人要抓的要犯啊!看來自己又沒好日子過了。“嗨呀,你怎麼不早說,我還以為我爹感情不專呢!進來吧!”賈九將賈超領進了屋裏。
王三杆子忙上前笑著問:“九爺這位是?”
“啊!這回讓你說對了,這是我弟弟!以後你就叫他超弟吧!”賈九笑著道。
“那怎麼行,有九爺您的麵子,還是叫他超爺吧!”王三杆一臉的恭敬。
“媽了個巴子的,愛叫什麼叫什麼。”賈九帶著賈超去見倪進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