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是入冬的第一天,冬季來臨的特征很明顯,往日戲耍的孩童躲進了溫暖的屋子,秋風掃過的枝頭變得更加萎靡不振,枝頭僅存的一片黃葉被冰霜凍得瑟瑟發抖。
紹劍在風裏顯得更加有精神了,對於他來說,一切問題在他麵前就不算問題,而是另一個全新挑戰。
宮娥一邊咒罵一邊跟在後麵盯著紹劍身邊的女人,她本來不是一個小肚雞腸的女人,可是愛情容易令人喪失理智,我相信任何一個女人在愛情麵前都可以感覺到無能為力。
春知是一個機靈的女孩,所以一路上她很令紹劍寬心。
葉子落下,春知笑道:“若是馮玉像你一樣善解人意,恐怕每個女人都會往他懷裏跑了!”
紹劍道:“我既不善解人意,他又不是我,他與我又有何關?”
春知馬上不笑了:“看來把你比作他,你並不高興!”
紹劍卻笑了:“高興,再高興不過了,隻是姑娘,你可知道我沒有他那樣的老子。”
春知卻又笑了:“你的確沒有他那樣的老子,不然你也是他那樣的德行!”
紹劍道:“難道他的德行並不好?”
春知答道:“若是平日他一定會去賭坊賭兩把,而且會去有姑娘的地方玩兩把,看見平民百姓一定會打兩耳光,你說好不好?”
紹劍道:“這樣的人為何不好,若是我也現在去賭兩把,我豈不是也是混賬東西?”
春知意外的說道:“你當真要去賭兩把?”
紹劍道:“既然說出口,我自然是要去的!”
歡樂賭坊並不大,但是也不小,紫色的檀木建築,門外掛了一個大大的骰子簾布,推開簾子,裏麵倒是亂作一團。
叫胡聲,麻將砰聲,輸了大罵聲,贏了歡叫聲,骰盅搖擺聲。有錢的臉上滿不在乎,沒錢的緊張滿頭大汗,反而開莊的人倒是得意的很。
紹劍走進裏麵的一刻,門口走出兩個一丈高的大漢,這樣高的人紹劍的確沒有見過,看壯碩的身體力氣一定不小。
大漢望了紹劍一眼就說了:“開盅還是馬牌?”
紹劍卻是不理他,轉身對春知問道:“馮玉喜歡玩什麼?”
春知有些卻步,隻是紹劍在前不那麼緊張罷了,她望了一眼裏麵的人說道:“他這樣的人肯定是進貴賓房!”
紹劍笑了一聲:“那就進貴賓房!”
大漢看紹劍不答,心中已是怒氣,篩子大的巴掌便向紹劍揮來,就連風都呼呼帶動著,可是一巴掌打在紹劍的胸前,大漢覺得剛剛打在一塊鐵板上,把手掌拿回來一看,手掌紅的像是一塊烙鐵似的。
心中更是怒了,便抄起腳一腳飛來,壯碩而巨大的身體像一塊石頭飛過來,另外一個看了也是怒火衝天,揮來一拳。
二人是夾擊紹劍,紹劍剛剛轉過頭來,身影一閃卻不見了,隻聽見砰砰兩聲巨響,大漢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他們的拳頭的確很硬,往往一拳出去自己也受不了。
眾人一聽門外聲響都聚過來一看,紹劍毫發未損,大漢倒是吃了大虧,心裏不免有些詫異。
賭坊的老板也匆匆出來一看,連忙露出笑臉。老板若是要形容,那是一張鼠臉,笑的時候卻像一張狐狸的臉。
紹劍抖著眉毛說道:“我聽說你這裏的貴賓房骰子最大,不知是不是真的!”
鼠臉一聽就覺得財神又來了,有錢不賺那是傻瓜,隻是不知道紹劍的人就是大傻瓜了。
鼠臉連忙說道:“當真!當真!”
對紹劍連請帶騙的總算帶進了貴賓房,在眾目睽睽之下,春知也慢慢走了進去。
房間裏的確與外麵有很大的差別,若是把外麵比作客廳,那麼這裏就是王爺才會坐下的地方。
裏麵隻有一個人,那人直直的望著門口,紹劍本來以為他是在看自己,可是紹劍移動的時候他並沒有望過去,當紹劍坐下的時候才發現他是一個瞎子。
瞎子賭錢不是白搭?
瞎子穿的很整齊,聽見有人進來露出了一口潔白的牙齒,眼球灰蒙蒙的像是陰天的太陽,雙手搭在桌子上,十指還剩下七個指頭。
那人聽見有人進來就說:“客人喜歡賭什麼?”
這時老板也走了出去,門被扣緊了,看來這個地方不能讓隨便的人看見,門已畢,門外又站了兩個壯漢。
紹劍輕聲一笑:“賭命!”
瞎子一聽眼睛一動,隻是雙腳微微顫抖了一下。
隻聽他說:“客人說笑了,我們這裏堵得是銀兩,絕對不賭命,我們的命是父母給的,能把我們的命當賭注的隻有我們的父母。”
紹劍也笑了一聲道:“若不能賭命那你為何不見了一對眼睛,還不見了三根手指?”
瞎子一聽怔住了,半天沒有說話,過了一會他歎了一口氣,然後說道:“如果客人一定要賭,那我自然也不會拒絕,不知客人賭什麼?”。
紹劍望了一眼手邊一大堆篩子說道:“我們就賭數骰子,我將這些骰子擲到空中,落下猜有多少顆,就由這位姑娘投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