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城躺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一種莫名的緊張在他的全身上下蔓延開來。
明明是夢中的事情,可真實的卻像是他自己親身經曆過一樣,冷汗直冒,已經浸濕了床單。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在心中蔓延那個從未見過的外國男人,那個從天而降的人,將會帶來怎樣的麻煩,他不敢想,也想象不出。
易城在黑暗中默默坐了一會兒,窗外的天,雨已經停了下來,隻是天還未曾明朗,分不清究竟是白晝還是黑夜,身上的衣服已經換了一遍,不再是那破爛兮兮的風衣,而是一身舒適的絲綢睡衣,那一刻,他才感覺到真正的真實。他活在這個世上的真實。
易城起身走進衛生間,沒有開燈,房間內依舊暗的厲害,站在鏡子前看著亂糟糟的頭發,就著水龍頭弄濕雙手,在水龍頭下搓了又搓,幹淨的不能再幹淨的雙手在他心中才像是沾染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心中有一個解不開的疙瘩,難受的讓他站不起腰來。
整個人看上去疲憊極了,雪白的毛巾在他的手上擦了又擦,直到將雙手搓紅,它才停了下來。
他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有些陌生,下山半年的時間,他似乎變了很多,變成一個自己從前從未認識的自己,他不知曉自己的未來將會怎樣,甚至連自己的過去也忘了。
反正我一陣嘈雜,他比筆直的按著路線走出房間走進客廳。
相比於房間內的昏暗客廳內光亮而整潔巨大的水晶吊燈,整個大廳照亮得十分透徹。易城推開房門,隻見歐陽子悠裹著一床薄薄的毛毯蜷縮在沙發上,與之前的優雅大方完全不同,這個女人此刻看上去剩下狼狽昂貴的絲綢睡裙上全是褶皺,皺巴巴的仿佛是一塊抹布。
昨天晚上恐怕她比自己過得還要艱難。
客廳暖洋洋的,開足了暖氣,即便客廳大的像一個音樂教室,卻依舊暖的像是春天。
易城走到沙發前停住腳步,默默的看了三分鍾,幫她扯扯毛毯,直接歐陽子悠不耐煩的皺皺眉頭,似乎很不舒服的模樣。
王伯這才走出房間,看著兩人低聲說了一句,
“小姐淩晨六點才剛剛睡下。”
易城也無奈的歎了一口氣,看了眼時間才剛剛過了兩個小時,恐怕那一夜她比自己過的要艱難的多。
見他沒有說話,王伯繼續說道,
“零小姐在雨停的時候便已經離開了。”
“風平浪靜了?”
王伯點點頭,沒有說話,一切盡在不言中。
一夜的暴風雨終於過去,即便天還未曾明朗,可是那黑暗中影去的汙塵也終於在天空破曉之時全部退卻,一夜的風,一夜的雨夾雜著,電閃雷鳴,在所有人都睡夢中悄然度過。
易城坐在沙發上時,易城才第一次覺得全院上下酸疼的厲害,腰間像是斬斷一樣,腰間的疼痛提醒著他昨晚的一切那都是真的,真真正正的血淋淋的,就像那晚的夢一樣。
一瞬間分不清真實與夢境虛假與現實。
王伯緩步走到他麵前,意大利牛皮鞋在大理石地板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在主人休息的時候安靜得仿佛不存在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