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消息你是從那得知的?”說是於曉芯易城並不十分相信,他雖然對於曉芯並不身份了解,但是他了解另外一個,也就是歐陽子悠,這種消息如果不是從她身份熟悉並且了解的人手上這種消息她便是不會相信的。
不過看著歐陽子悠這一身的醋意難不成是真的?他倒是陷入了兩難。
“不是說了於曉芯警官,怎麼你不信?”歐陽子悠挑眉,輕輕勾了勾手指。
易城一愣,淺笑道:“倒不是,隻是覺得奇怪,你向來不是不喜歡和警察打交道,怎麼今天倒是從她口中得到的這個消息?這不是你的風格才是。我並不認為你對於曉芯的信任超過了黃曉敏。”
歐陽子悠緩緩的坐在他身邊,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看不出什麼情緒來,讓人有些摸不清頭腦,很是驚奇。
“我這次可沒有說謊,確實是從於曉芯口中得知的這個消息。”
“真的?”
“真的。”
易城怔怔的看著她有些不信,越是如此越是讓人覺得好奇。
歐陽家的豪宅位於江城的邊境。也正是城郊之間落櫻從高牆飛過,飛往無邊無際的綠色深海,那是樹叢和綠地共同組織形成的漫無邊境的將一切吞噬的綠色海洋。
無論冬夏,那裏依舊生機盎然,綠意朦朧,即便是最漆黑冰冷的冬夜,依舊透著濃濃的綠色,今天麵對狂風暴雨,這裏依舊生機勃勃。
作為華夏聯邦經濟最發達的城區之一,這裏各方勢力相互交錯,相互交融,盤根錯節,猶如古樹參天,沒人知道的最底最深的深處究竟是什麼,隻是在不停的生長著蔓延著,想要更接近真相,去更加了解這個黑暗的,沒有一絲光明的世界。
人對黑暗的恐懼與生俱來,那正是對於未知的恐懼。這種恐懼無言,水無法表明,卻深深的鐫刻在每個人的內心深處,那種恐懼並非外來,而是如同大樹根結一般深紮在每個人的心底深處,未曾遺忘,也遺忘不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人們更願意去探索秘密,發現秘密,以及說去尋找事情的真相,不如說去尋覓自己內心深處想要得到的究竟是什麼?
其實不過是人內心的貪婪,直到將光鮮亮麗的外表層層撥下,露出血淋淋的斑駁的真實的自己,那一顆已經被黑暗玷汙的心,在一根根猶如曼巴蛇一般的血管中相互交錯,漆黑的血管砰砰的跳動著,那是漆黑無比的真相。
易城眯著雙眼看向窗外,即便天已經晴朗了,狂風依舊從天而降,吹散花園內的臘梅,像繽紛的雪一樣紛紛飄落,帶著殷紅的顏色,從整個天空掠過。
現在他和歐陽子悠,兩個人心情都很複雜,這種事自然是全然不同的,一個糾結於情感,一個糾結於事情的真相,於是歐陽子悠緩緩閉上眼睛,看上去像是在閉目養神,其實這隻是他在逃避的一種行為罷了,以免顯得兩人之間如此尷尬。
易城自嘲的笑了笑,說實在的,這半年的相處他自認為自己已經足夠了解她了,跟她真正相處下來,才發現這個女人的心比一個城市的黑夜還要寬廣,燈光組成明亮的色彩斑斕的蜘蛛網,每一個亮點都是一座聳立的高樓,有的暗淡,有的明亮,有的色彩斑斕,有的樸實無華,而他的內心深處卻像是一抹耀眼的火焰,似乎將整個黑暗熊熊燃燒起來,可當這火勢燎原之後才發現事情於事無補,不可控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