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始終隻站在這座城市的邊緣,似乎未曾靠近過城市中心。他呆呆的望著遠處燈火通明的市區,想要靠近卻又不敢靠近,似乎有一道透明的牆,將兩人隔離開來。
在他內心深處,他依舊懷著某種恐懼,依舊自卑的不能自已,是一隻慫到極致的貓,一隻不敢將自己表露出來的貓。那些自認為自己是隻獅子,實則不然,他知道自己不過是外強中幹,外表看上去愈加強大,內心卻更加空虛。
“她怎麼會突然找上來?”
易城輕扣著手指,修長纖細的手指,根節分明,猶如削蔥根一般,柔軟又堅韌。他的語氣模糊,讓人分不清楚究竟在想些什麼?
“其實我也很奇怪,她為何會突然找我?”歐陽子悠不自然的舔了舔嘴唇,“我和他之間並不熟悉,唯一能與她聯係起來的便隻有你?他找上門來時,我以為她發現了你或者找到了你,可其實不然,她是為了黃曉敏而來的,我不知道他是怎麼認識黃曉敏的,但是他找上門來的時候非常焦急,隻說了一句,希望江城黑道組織退出這場戰爭,希望我可以保下黃曉敏,說完這句話他就跑了,無始無終。”
一切聲音戛然而止,易城雙手抄在口袋裏,定定的站著,在這個空曠而碩大的客廳內,兩人都顯得如此渺小,大廳的牆上掛著無數名畫,從凡高、莫奈到,齊白石、徐悲鴻,風格迥然,搭配的卻十分微妙,異常和諧。
易城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伸手輕輕摸了摸歐陽子悠的頭發,低聲說道:“其實你早知道黃曉敏已經參與這件事了,對不對?”
歐陽子悠點點頭,臉上露出一絲十分微妙的笑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輕聲細語的說道:“怎麼難不成你心疼了?”
易城輕輕地摸過她的頭頂,溫文爾雅的說道:“這句話,我的耳朵已經聽出繭來了,怎麼還要我再解釋一遍?”
歐陽子悠無所謂的聳聳肩,和藹的笑道:“我也不介意,你再多解釋一次。”
“你既然知道為什麼沒有提前告訴她,江城的黑道組織,如果參與這件事情遭遇的恐怕是滅頂之災,你和她是從小的閨蜜,就忍心看著她……”
歐陽子悠慢吞吞的坐在沙發上,緩緩的端起一杯水:“這沒什麼可奇怪的吧。女人之間的友誼就算是塑料花雖然虛假,卻永不會凋落……”
易城走到他身後,長舒了一口氣,無奈說道:“這個時候應該不是開玩笑的好時間吧?”
歐陽子悠白了他一眼:“你真是無聊。”
“我隻是足夠了解你罷了。”
“他們家和日本文化館勾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