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新年的鍾聲敲響,易城看向周圍。那種孤零零的感覺,在心底深處逐漸蔓延開來,在這個冰冷無情的時代,在這個空蕩蕩的房間內,無數的聲音回響著如此悲涼。
即便是新年,歐陽家依舊冷清的,和平常沒有什麼區別,家主不在,唯一撐場麵的隻有歐陽子悠一人,因此,偌大的歐陽豪宅內隻有歐陽子悠和易城兩人,那是再親密無間的兩個人在這樣的環境內也依舊顯得孤獨。
吃過新年晚餐過後,歐陽子悠便解散了家仆。他們有一天的休息時間,大年初二,歐陽家宴到時候會來不少江城的上層名流,一連三天的舞會,將會是歐陽家少有的熱鬧時候。
不過此刻還是太淒涼了,兩個人孤零零的坐在大廳的沙發裏,不自覺的裹緊了身上的毯子,即便身子緊緊相擁,卻依舊阻擋不了那寒冷的入侵,大廳內分明開著暖氣,看他痛苦的孤獨與淒涼,卻依舊像是寒冰一樣在體內擴散。
“是不是有些太淒涼了?”歐陽子悠摸了摸鼻子,無奈的說道。
易城眨了眨眼睛,嘴角掛著一抹莫名的笑,將懷裏的人摟得更緊了,低聲說了一句:“倒也沒有那麼淒涼,至少今年有我陪在你身邊。”
歐陽子悠不屑的嗤笑一聲,低聲說道:“去年還有父親在我身邊,家仆也都在,管家也在。”
兩人無聲苦笑,這一個新年過的太過孤寂,即便所有燈都打開著,即便水晶吊燈的燈光絢爛迷離,可是,光鮮亮麗之下卻依舊是深深的孤寂。
他們兩個像是被全世界拋棄一樣,相互依偎,相互取暖。
漫漫長夜就在那一瞬風塵中緩緩度過,那一夜的溫暖,即便隔著衣衫,相隔著厚厚的毛毯卻依舊感受的透徹,無一份無以言說的,心知肚明的感情……
當清晨的陽光照射進來,歐陽子悠起身扭了扭僵硬的脖子,一夜在沙發上度過,是他20年的時光中從未有過的經曆,現在隻覺得全身僵疼,不住的捏著脖子。
總覺得身邊空落落的,翻身也才發現身旁的人竟不見了,那位置已經沒有絲毫溫度,可見他已經離開的時間不短。
歐陽子悠無聲的苦笑,總有人莫名其妙的改變你的習慣。
“起來啦?”易城站在不遠處的餐桌前低聲笑道。
他麵前,正是一份豆漿一份油條一份小籠包一份燕麥牛奶,他知道歐陽子悠的胃向來不好,又是一個嘴挑的人,可豆腐腦這種東西他實在不會,隻能用豆漿代替。
“這些都是你做的?”歐陽子悠咬了一口小籠包驚訝的說道。
“先去刷牙,洗漱一下。”易城十分嫌棄的說道。
歐陽子悠囫圇吞棗般的咽完整個小籠包,吐著舌頭笑道:“沒關係,我隻吃一個。”拍了拍張帥的肩膀低聲笑道:“這些都是你做的,沒看出來你還挺有做廚師的天分呢?”
易城無聲的翻了一個白眼,無奈說道:“之前在山上的時候,師兄的手藝,實在拿不出手,無奈,我隻能自學,不過山上的食材很少,學的東西也隻是皮毛,這些東西也勉強可以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