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在他們談話的過程中,黃曉敏的父親便憑空消失了。這像一場意外一樣在人群中突然蒸發,再也找不到他的身影,易城暗中攥緊了手,即便他不願意承認些什麼,可是線索卻開始紛紛指向那明確的目標。
“會不會是出了什麼意外?”歐陽子悠一樣緊張,她與黃曉敏的父親關係十分親密,認作為伯父,兩家又是世交,即便黃家是做黑道生意,可兩家的關係一向十分要好,她不願黃曉敏的父親趟這樣一趟混水。
“希望如此。”易城咬牙說道,他所擔心的並不是黃曉敏的父親,而是黃曉敏本人,太原黃曉敏的關係雖然不如歐陽子悠這麼親密,可兩人也算得上親密好友,自然也知曉黃曉敏的性子,她是一個看上去清冷的人,內心卻十分孤獨,渴望親情,而他的父親則是他生命中為數不多的親人,他實在不忍心,他們所猜測的事情會成為現實。
“我們去分頭找找。”歐陽子悠心頭一時焦急的厲害,攥緊在衣袖下的拳頭,水晶指甲根根分明。
易城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晃晃的搖搖頭低聲說道:“你瘋了,舞會馬上就要開始了,你這個零五人不在,整個歐陽家的晚宴就全完了。”
但是小姐的眼睛狠瞪著他隻能咬牙低聲說道:“可是他人總不可能憑空消失,現在都隻是我們的猜測,隻要把他人找到了,一切全部都輕易化解了。”
“你現在必須冷靜下來,維持你一整天的冷靜。江澤的人就混在這群人之中,他們的氣息都屏蔽的非常完整,我根本猜測不到他們的位置究竟在哪,現在空氣中也沒有絲毫氣息的波動,所以你現在必須放肆自己的心態,也許他根本沒有出事?一切都隻不過是我們多想了。”
易城輕輕地拍著她的肩膀安慰道,即便他自己心中恐懼的厲害,也一定要保持鎮定,這是歐陽家一年一度最重要的事情之一,如果毀了那歐陽家在江城的聲譽也就毀了。
歐陽子悠深深的吸著氣,努力讓自己的心情平複下來,正如易城所說的,截止目前為止,一切都隻不過是他們的猜測,沒有任何事實依據,他所認識的黃曉敏的父親,即便是混黑道的男人,卻依舊是一個寬厚和藹的人,那張和黃曉敏相似的臉,總會露出和煦的笑,他永遠相信這樣的人即便外表再冰冷,內心依舊是炙熱的。
他永遠忘不了自己第一次去黃家的時候,在父親的引領下,第一次見到黃家的家族,也就是黃曉敏的父親黃建成,那張臉十分冷酷,和自己的父親全然不一樣。自己的父親的臉是那樣的,溫暖和煦,猶如春風一般,永遠寬厚,可黃建成的那張臉活活的像是一個土匪,那張俊秀的臉上有一道又長又深的醜陋的疤痕,貫穿了整個左臉頰,看上去十分凶惡。
歐陽子悠在見到她的第一眼,還未等他說話便已經生生嚇哭了,那時候的他膽子小的,隻有芝麻大,麵對手足無措的黃建成和自己的父親,他哭得愈加慌亂,那是孩子對未知危險的恐懼,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遠遠超出他的想象,而是看上去凶悍如斯的黃建成竟然會露出那樣和煦的笑,那樣的溫暖,正如冬日裏的太陽,隻知道罩住了他的胸口,那是和他父親一樣的笑容,來自一個成熟男人對她的關愛有如家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