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簷外已經淅淅瀝瀝開始下起小雨,歐陽子悠看著遠方,突然開口,猶如一聲悶雷,轟的一聲在所有人心上炸出一個無底深淵:
“他為什麼會突然回國?為了報仇嗎?”
回憶便是恐懼。
觀賞吧,一場猩紅的大戲已經拉開了帷幕。
西港,恒隆大廈二十三層,CROEN商務事務所。
辦公室內一絲不苟,白色牆麵,乳白的地磚上鋪著一層厚厚的長絨地毯,漸變的灰白色房間內更多一份冷淡。Fendi黑色牛皮沙發,高潔冷峻。即便是冬季,辦公室內的溫度,依舊調度的剛剛好,讓人清醒。易城懶散的躺在沙發上,眼神混沌,茶幾上咖啡已沒了溫度。
對於他的到來,陳建安沒有感到絲毫意外,依舊一絲不苟的將眼前的文件看完,直到將墨綠色的文檔合十,方才抬起頭,捏了捏已經疲憊的雙眼,簡單的放鬆過後,他知道接下來還有一場小仗要打。
他知道,易城素來無事不登三寶殿。
“浪費了一杯藍山咖啡。”他無聲笑道。
易城這才徐徐張開眼睛,一瞬間便完全清醒過來,機警的像是一頭貓頭鷹:“什麼時間了?”
“十一點三十五。”
不自覺的易城皺了皺眉頭,一手端起茶幾上的咖啡,一飲而盡,苦澀瞬間在口腔內蔓延,他卻像是沒有反應過來一樣,簡短的說了一句:“咖啡涼了。”
陳建安無奈聳肩:“邊吃邊聊吧,頂樓的餐廳剛開,一起去嚐嚐?”
無聲回答,不置可否。
NO.7餐廳位於恒隆頂樓,錯落有致的台階,極致簡潔的切割工藝,內一塊大理石都顯得別具匠心,三百六十度的落地窗,使得身處餐廳內,每角度望出去,都能觀賞到外灘美景。 純白裝飾,銀器餐具,布置得華麗而低調。遙望外灘自己便已是處於世界最繁華之地,窗外流光溢彩,車水馬龍無所不及。
兩人所選的位置靠近落地窗,東麵直對著老燕炎。
易城對著菜單翻來覆去看了幾遍,依舊絲毫沒有點餐的意思,一旁服務員安心提醒:“NO.7隻選用最佳食材,並專注於可持續性。”
易城依舊毫無反應,臉上的神情依舊是淡淡的,陳建安無奈苦笑:“前菜要法師鬆露鵝肝醬佐青蘋果奶酪及魚子醬,北歐海鮮濃湯,地中海式甜蝦沙拉,主菜就要普羅旺斯碳烤鱈魚伴生煎鵝肝配黑栗醋,主食是海鮮茄汁炒意大利麵,甜點是巧克力慕斯。對麵的先生除了主食改選黑胡椒香濃牛肉斜切通心粉,其他一樣。”
“怎麼樣?滿意了嗎?”
放下手上的菜單,易城戲謔的看了陳建安一眼:“你知道我不愛吃西餐的,”頓了一下,笑了出來,“看在你今天大放血的份上,饒了你這一次。”
“我怕我現在不放血,一會放血更嚴重。”
“我有這麼可怕嗎?”
“有。”
易城嘴角扯過一絲笑意:“那好,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說的每一句話都將成為呈堂證供。”言語冰冷,嘴角的笑意已消失的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