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第一個故事(四)(1 / 2)

陳建安眼神有些不解的看著易城,幽幽的歎了一口氣,他自然明白易城與他所說的這個故事究竟是什麼意義,既然當年八歲的他能從山頂上活下來,如今,即便離開歐陽子悠他也依舊能夠好好的活著。

隻是他心中仍有不解,百般困倦,目光緊緊盯著易城,過了半晌,方才問道:“你當年一個人在山上過了多久他才下山?”

易城並沒有立即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將目光看向窗外,他盯著那狡黠的月,隻覺得十分熟悉,一如他當年被師傅,獨自一人留在山頂上一般,隻是當時大樹參天,繁茂的枝葉將月光擋得一幹二淨,周圍隻剩下黑暗。

他看了陳建安一眼,隨即笑著說道:“當年我獨自一人,花了23天的時間,從那無邊無際的山林中,跑了出來,當我走出那片山林,我方才明白師傅的苦心,也明白,世間萬物並非肉眼,便看得清楚的。很多東西不僅僅是用眼睛去觀察,更多的是用自己的心去體會,正如漫漫黑夜之中,你永遠不知道前方的路究竟在哪?也不會發現周圍景色,是些什麼?因為肉眼便是如此,他隻能看清楚該看到的東西,而心眼則不是,心想能夠幫你發現,那些以前從未敢想象的東西……”

陳建安盯著他看了半晌,沒有立即回複,他反而長長的歎了一口氣,一時間他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易城的話,隻覺得,一切徒勞無功,似乎都是勞有所用。

他悠悠的吐了一口氣,看向易城,隨即問道:“當時的你可曾覺得孤單與痛苦?”

易城也看了他一眼,隨即搖了搖頭,抿了抿嘴巴,然後笑著說:“那時的我一個人生活在山林之中,倒像是真正的人猿泰山,隻是那時的我心中還想著外麵的世界,總有一天我要走出去,走出那個鬼地方,因此即便孤單與寂寞,心中還有著一份信念,也正是那份信念支持我,讓我走出去。”

聽他這樣說,陳建安忽然也笑了:“那時候你師傅是否一直陪在你身邊?”

不想易城卻搖了搖頭,看著陳建安笑著說道:“師傅身為道觀的道長,又怎麼可能,有這麼多的時間陪著我一個人,道觀中還有許多事情需要他去解決,師傅後來與我說過,除前三天外,我一直是憑借自己的能力走出來的。”

陳建安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看著易城,一時間竟不知道究竟該說些什麼,他自以為自己已經足夠了解易城,可是,這一場慢聊放才發現,他對易城的了解還不足夠,或者說太欠缺了!

他從不知道這個生活在山林道觀中的孩子,究竟是如何成長長大的?

他往日裏,總是自以為是的認為,自己便是這世間最可悲的人,無母無父,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活著,即便錦衣玉食,內心卻依舊孤單。

因此他活的自卑,不敢去看人的眼睛,直到接觸易城,兩顆孤獨的靈魂忽然相遇,才發現是那樣的相似。有時他也會感謝命運將兩個完全沒有交集的人相遇相知,也會感謝那一場邂逅易城的不期而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