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他若是直接抓雪去往嘴裏塞,恐怕火焰再暖,他也會活活凍死,無奈之下他隻能選擇舍棄牛皮水壺,將水壺割做兩半,形成一個淺淺的器皿,好在這牛皮水壺已經用的時間夠久了,在火焰堆裏燒了燒,雪水也逐漸融化,趁著熱他一飲而盡,雖說燙了喉嚨,不過心裏卻暖了,身子也逐漸暖和起來。
不過最終牛皮還是牛皮,三次過後那牛皮,被燒了一個窟窿,他隻能耐著性子再想其他方法,這一夜若有熱水度過,恐怕也要好上許多。
不過他的好運顯然用完了,原本風平浪靜的夜晚,又忽地刮起了冷風,而這次風比以往來的更加猛烈,在這冬日的山林中,便是有火焰,他依舊冷的如冰一般。
身子不自覺的打著寒顫,內心中那口警鍾敲響又敲響了,敏銳的感知,讓他清楚,有危險靠近了!
隻是這次的東西比之前的刪了更加危險,也更讓他恐懼,隱藏的也更深,在這茫茫黑暗之中竟看不到半點蹤影,也聽不到絲毫聲音,隻有越來越猛烈的風,刮痧在樹枝中間,積累在枝椏上的雪嘩嘩的落下,玄一真人拖著極為疲憊的身子,警惕的看著周圍,他不知道自己究竟還能憑借著毅力支撐多久,隻是心頭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活下去。
然而這次出現在他麵前的東西,是以往所有危險,加之在一起也無法比擬的,那是一雙猶如天空之上繁星一般的眼睛,一雙深藍色的發著幽幽光芒的眼睛,一雙瞳孔皆是澄澈的藍,納蘭不像是海,更像是茫茫宇宙,無邊無垠,讓人沉醉其中,一時間竟無法自拔。
玄一真人看著那雙眼睛,轉不過身子,原本靠近火焰的身子此刻更加僵直,完全不受他的控製,唯一還是他控製的便隻剩下他的思維了,他的大腦清楚的感覺到危險的存在,隻是身子僵直不能動,那東西似乎也沒有攻擊他的打算,隻是,僅僅是那一雙眼睛,卻比之前的群狼還要危險。
而那是一雙他從未見過的眼睛,這雙藍色的瞳孔,在他三十幾年的閱曆之中,竟沒有過絲毫印象,無論是,國內人還是國外人,這樣一雙眼睛都顯得極為詭異,在這茫茫黑暗之中,更像是兩團幽幽的森火,不帶有絲毫溫度的,正緊緊的盯著他。
他可以感受到那東西離他越來越近,隻是置身於黑暗之中,那東西將自己隱藏的很好,看不出他的半點模樣,玄一真人搖晃著瞳孔,看著那詭異的眼睛,他感受到一股強烈的氣勢,朝自己鋪天蓋地的壓了過來,而那氣勢在狂風中愈加凜冽,像是一堵城牆一般的無可阻擋一往無前。
就在那東西去一趟不足五米之時,他微微的看到,那東西的皮膚,不是常人的黃白色,而是泛著一層金屬一般的灰,隻是天色太暗,他看不清那東西的身形,劇烈的威壓,將他的氣息全部碾碎,身子轟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