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星宇哦了聲,表示恍然大悟。
樊星宇有個手機,整天自己把玩,每次用手機給他家人打電話,讓發呆頗感眼熱。發呆自來對這些高科技產品不是很感興趣,見了星宇用這東西打電話,還能玩遊戲,不禁對手機另眼相看了。樊星宇把班裏每個有手機的同學的號碼都記下,閑著沒事就給他們發短信。班裏有個美女,名叫胡情,生得柳眉杏目,俏鼻櫻唇,豔麗非常。樊星宇最愛和她聯係,弄些表達情愛的短信,一天發一個,數十天不曾間斷。
第二天的自習課上,發呆見樊星宇呆呆地看著胡情,樊星宇的座位在發呆之前,隔了一排,胡情的座位在樊星宇前麵,隔了三排,於是發呆要想觀察他二人的動靜,自是一切細微盡收眼底。
發呆想起昨天樊星宇捉弄自己,讓他幾次三番陷入苦思,就想也捉弄他一下,寫了張字條遞給樊星宇,上麵寫道:君以胡情何如?
樊星宇正看胡情背影看得發癡,忽然來了這麼張字條,心裏一陣漣漪,遂回道:姝色也,洵美且好!
發呆知道他就會說此類好話,心想這小子上當了,又寫道:彼貽子一物,欲表情懷。
樊星宇疑惑非常,百般思考仍未能想起胡情送了他什麼東西,於是回道:何物?天女饋贈,渾然不知,寧不愧夫!
發呆寫道:彼貽婉轉秋波,回眸嫣然,顧盼之間暈生雙頰,怨怨若有情。
樊星宇看完字條,心下大喜,回道:誠然,此身不複單飛矣!
發呆見紙條已經生效,就不再給寫了,竟自讀起書來,好象方才的事沒有發生過一樣。樊星宇卻是心花怒放,激動的直打哆嗦。等不來發呆的紙條,心裏著急,便又寫了個字條上麵寫道:然則,以君之意,且為之奈何?傳了過去。
發呆本來隻是想逗逗他,以抱昨日被他窮追不舍的提問,整得苦不堪言之仇,現在他卻反過來詢問自己,著實出乎發呆的意料之外。發呆心想他可能是已經幡然醒悟過來,知道自己在捉弄於他,所以問出這樣沒有水準的話來,於是回張字條道:一丈之夫,何以逡巡不敢前?尋芳一訴,雙唇動耳,香絹留字,三指可就,以君之才,何至畏畏如鼠哉!
下課後,吃過晚飯,還有兩個小時的自修時間,發呆早早來到教室,見教室裏還沒有來人,就坐在座位上繼續看他的《十日談》,被別人翻譯過來的東西,多少要失掉原味,發呆看了一會,覺得沒有意思,就拿出笛子來,一個人在教室吹起了笛子,吹了良久,也沒進來一人,覺得還有時間,於是繼續吹。
卻見門還沒開,就走進一個人來,那人是個姑娘,款款移動腳步向發呆走過來,麵帶微笑,如春風裏的桃花,又夾些清涼之意,倒更加像是一朵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