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燕會建會不說悠長,但也快有百年之久。外界有人痛恨黑燕會,有人想和黑燕會拚了,也有人想抓到黑燕會的人,可是那隻是想想,從來沒有人和森羅幫一樣如此大膽,派人來村莊前來叫囂。老燕子慍怒,卻又很快能恢複平靜。他是一會之長,必須要學會平靜,平靜下來後的人才能取得勝利,這一點老燕子自然很明白。老燕子捋著花白的胡子,輕笑道:“難得有客人來村裏做客,那就讓他進來吧。我和東方少俠還有事要說,你們先去招呼客人吧。”老燕子一句話就把事情清楚的交代了,放他進來,隻怕他沒命回去。那弟子拱手應聲而下。老燕子瞧見東方炎臉上映出焦急之色,以為他是擔心會中的事,便解釋道:“東方少俠莫要擔心,我黑燕村雖不是銅牆鐵壁的村子,但是敵人想要從這裏輕易經過,那還是沒這麼容易的。”東方炎原來擔心的是他安置在村外廟宇的章鐵引,根本沒有擔心這村莊,畢竟這村莊裏的機關連自已都要有所忌諱,那些森羅幫的人想要見到老燕子,那也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但人家會長這樣說了,他也隻好安心的點頭,轉著說道:“老燕子,這一次我來我還帶了一個朋友。但村民似乎不太喜歡他,於是我隻好讓他暫時住進了村外的一間村廟當中,我怕他會被森羅幫的人看到……”老燕子是個聰明的人,聽到東方炎的話怎麼會不知道東方炎想的是什麼,豪邁的說道:“居然是東方少俠你的朋友,那自然也是我老燕子的朋友。居然是朋友,那怎麼有把朋友放在危險之地的道理。我這就派人去把你的這個朋友給請過來。”“多謝老燕子,隻是我這朋友的身份有些尷尬。”東方炎趕忙道謝後解釋道:“我這朋友是森羅幫的五當家。”“殺了洪嘯威親侄子的五當家章鐵引?”一向消息靈通的老燕子問道。東方炎點頭,“沒錯,就是他。雖然他曾經是森羅幫的人,但是卻受到了洪嘯威的毒害,現在已經和洪嘯威的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東方炎畢竟是外人,他知道自已說的話得不到多少的信任,於是目光看向一邊的青衣人,青衣人會意的站出來,把他知道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老燕子聽著蹙眉,歎道:“想不到洪嘯威居然是這樣如此黑白不分的人,不過,這我也就放心了。”老燕子繼續解釋道:“黑白不分,公道不明的人,這種人往往會死得比較早。要麼是死在敵人的手上,要麼就是死在自已人手上。除了一身強硬的功夫外,基本上沒有和白癡沒有什麼差別。居然是一個白癡,那我們還有什麼擔心的。至於你的那個朋友,你就放心的讓他進來吧。他雖然是森羅幫的五當家,但那也成了過去。現在,他隻是洪嘯威的敵人。敵人的敵人自然就是自已的朋友,所以你讓他過來吧。”老燕子做事恩怨分明,看事通透,做事之果斷讓東方炎感覺到欽佩。東方炎看到老燕子又拿起茶杯,正要喝的時候,他突然建議道:“你我現在既然是朋友,那我們可以交換著茶杯喝一下嗎?我想老燕子你杯子裏的茶水一定很好喝。”老燕子一怔,把手裏的茶杯遞過去給東方炎,又接過東方炎的茶杯,“這有什麼不可以的,不就是換個杯子嗎?”兩人喝著茶,很快他們就見到了章鐵引。說來也奇怪,幾乎隻是走出村外的時間,老燕子派去的人就把章鐵引帶進了黑燕會裏。老燕子見到章鐵引的時候,欣賞的打量著章鐵引這漢子,不由得對他點頭說道:“章當家雖然被歹人誘入賊窩,但能在迷途裏知反仍舊是一好漢。老頭子我就喜歡你這樣的人。”章鐵引大感慚愧的低著頭,連說不敢。老燕子直接了當的說道:“居然你來到這裏了,出去也是個危險,不如你入我黑燕會,做人黑燕會的人如何?雖然外界對我們的評價是以小偷黑門。但我們做的可是些劫富濟貧的事。會裏的人可都是講義氣的好男兒,絕對不會出現像大木頭這樣令人惡心的人。”章鐵引得到老燕子的邀請,也沒有僑情的拒絕,直接謝過了老燕子的相邀。當下,他拿過主位上的茶杯,以茶代酒要敬老燕子。隻是不知道他是否太過緊張還是太粗心,在他拿過杯子的時候,他的大拇指不小心放到了杯子當中。老燕子也沒有這麼多的忌諱,笑著接過茶杯痛快的喝了下去。章鐵引抬頭望著老燕子把茶水全部喝下,臉上的笑容笑得更是燦爛了。“老燕子,不知道你覺得我在這黑燕會裏坐在哪個位置的好?”章鐵引有些迫不及待的問道。老燕子沒有說話,而是含笑著望向東方炎,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見。東方炎雙手抱在胸前,摸著他的下巴,說道:“我覺得象章當家這樣的,自然是不能當弟子,要是當個當家之類的,又怕委屈了你。不如,老燕子,你的位置給他坐如何?”嘩!屋子裏,所有聽到這話的人不由得驚訝的起來,很多弟子已經緊握著劍柄,焦叢的劍已經出鞘,閃爍著光芒的利劍隻要老燕子一句話,他的劍就能見血。張小成緊皺著眉頭,猜不透東方炎是要做什麼,但他相信東方炎自己有自己的打算,他就安靜的等待著東方炎的回應。但如果東方炎做出忘恩負義的事情,他的槍頭也會對準東方炎。柳紅著急的拉著東方炎的衣角,大喊道:“東方炎,你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來。你是不是不要命了?你不要我還想要呢。”東方炎沒有回應他,隻是平靜的看著老燕子。老燕子麵色如常,一點沒有生氣的樣子,相反,他覺得東方炎的這個提議好極了,點點頭說道:“東方少俠說得很在理,隻是我黑燕會的規定是,隻要會長活著,這位置就隻能容得下他一人。可我現在活得好好的,這位置該怎麼給他呢?”老燕子的話裏充滿了商量的語氣,這讓所有的弟子如同陷入了迷霧當中,絲毫不明白老燕子這是怎麼了。東方炎還沒有回答老燕子的話,章鐵引就幫著回道:“這好辦啊,居然是這樣,隻要你死不就行了麼?”唰!所有弟子的劍全部出鞘,齊刷刷的對著章鐵引和東方炎,焦叢怒道:“東方炎,我師父看在你能如實的叫出‘升靈符’才於嘉賓之禮對待你和你的朋友,想不到你們居然如此不識抬舉。”老燕子伸手阻止焦叢,哈哈笑了起來,說道:“不可以如此怠慢客人,我倒是覺得他說的話很有道理。不過,我活著好好的,我可還不想死啊。”屋外在這個時候,連綿不斷的傳來淒涼的叫喊聲,若是有鼻子靈的人,定會察覺到空氣中彌漫著血腥之味。章鐵引聽到這聲音,仿佛聽到了世上最好聽的樂曲,享受的哈哈大笑了起來,麵色多出了陰森之色,問道:“老燕子,你是否覺得全身有些發熱?”老燕子不由得一怔,問道:“你怎麼知道。”“你剛才喝了我藏在指甲裏的毒,你今天是不想死都難。”章鐵引得意的說道。老燕子麵色凝重的望向東方炎,問道:“這就是你的朋友?你和他是一夥的?”東方炎自然搖頭,歎道:“章鐵引章當家演技高超,出神入化,是個能人。隻可惜我沒有這個福氣交上他這麼一個朋友,我剛才隻是把他想要說的話說出來而已。”老燕子點點頭,“我相信你說的話,你既然不是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章鐵引轉頭對東方炎說道:“謝謝你兩次救了我,雖然這一次我是在利用你,但是我依舊感激你。要沒有你,我簡直無法進入這個村子。為了報答你,你可以作我的朋友。一會幫中兄弟一旦衝進來,我不會讓他們殺了你的。”東方炎感激的笑了笑。老燕子也笑了,他笑得太忘形,捂著肚子坐在了太師椅上,還在笑著。他搖搖手對東方炎說道:“東方少俠,我真的沒法再演下去了,真是快笑死我了。”東方炎繼續摸著他的下巴,沒有說話。章鐵引感覺不妙,疑惑的問道:“老燕子,你說什麼?你在演戲?”“沒錯,他確實是在演戲。他在演一個傻乎乎喝了別人的毒酒還一無所知的老頭。隻可惜他演技沒你好,這麼快就穿幫了。”東方炎很遺憾的說道,他的樣子就像是在看著一部好看的戲,卻硬生生被人掐斷的模樣。章鐵引急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你們早就看穿了我的陰謀?”他看到東方炎點頭承認的模樣,他堅決不相信的說道:“不可能,你們不可能看穿的。如果你們看穿了,為什麼老燕子會把所有的毒水喝了?”章鐵引想著,很快他就明白了,“你們一定是想利用這個機會,讓我放鬆警惕,好對我下手是嗎?我告訴你們,你們別妄想了,隻要我一死,解藥也會跟著我消失。但是隻要我不死,我可以保證老燕子沒有這麼快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