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緊修煉雖然重要,畢竟誰也不知道下山之後的情形,但一直未再出現的天葉也使得龍淵更加警惕起來,當日靠著占據穴眼與出其不意,才與他打成了個兩敗俱傷的局麵,如此若是再打,斷然是要敗在他的手上,那麼此刻最終要的,便是盡快拿回九尾劍。
九尾劍在手,憑著現在的修為,雖然不一定便能殺得了天葉,但最起碼,保命還是可以的。
正巧銅鈴響起,天竹前來,龍淵便提出要去住處看望一下王老漢,再回來修煉的要求。
天竹愕然道:“你……你身上的傷好了?”
“雖然還是有些痛,但下地走路已經沒問題了,再過個三五天,就全好了。”龍淵裝作背上傷勢未好的樣子,強行坐起身來。
“嗯,也好!這後麵的山洞是我閉關用的地方,現在對我來說幫助已不大了,就讓給你吧。不過,你剛開始修行,盡量不要靠近穴眼,以免反受其反噬。”看著龍淵“強行”坐起,天竹絲毫沒有扶一把的意思,一來自己是老大,把臥室給你住就已經是給足了麵子了,二來,他喜歡有血性的小弟。
“多謝天竹少爺!”這一聲謝,才是發自肺腑。此後,便可以光明正大地在鬼靈洞修煉,換做是天葉,也一定是感激。
天竹似乎很是煩亂,將一枚鑰匙遞給龍淵道:“身子好了之後便回來這山洞修煉,哪裏也不準去!”
龍淵出來山洞,雖然一片陰暗,但好久沒見過陽光的他,也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竹林幽幽,風聲如泣如訴,雜著細碎的陽光,綠蔭搖曳,倒也別有一番風味。龍淵沿著來時的記憶,走出山林。
恰值上午,晨光鋪地,雖還有幾許寒意,但在山洞裏憋了好幾天,龍淵也還是忍不住心懷大暢。回到住處,看著廚房的煙囪呼呼冒著煙,不禁心情大爽,大聲道:“我回來了!”
“小虎哥哥回來了!”一聲少女的尖呼,從廚房裏跑出一個手拿燒火棍,胖嘟嘟,肉萌萌的小女孩,滿臉興奮地跑到龍淵跟前,上下打量起來。
緊接著,匆忙走出一個少女,顧盼溫柔,隻是心中羞澀,剛跨出廚房門,雖然眼中盡是關切,卻是忽地抓住了門框,豁然停住身子,不再邁前一步,默默地望著龍淵,自然便是天星了。她緊著圍裙,身上臉上粘了些麵粉,沒了初次見麵時的仙姿卓絕,反倒更想是鄰家小妹妹一般,乖巧溫柔。
隨後,一個渾身沾滿麵粉,手中兀自抓著一塊麵的老漢跑出來,雙手捏住龍淵的臉道:“好小子,你可算是回來了!”正是王老漢了。
龍淵臉上被他捏的全是麵,粘膩膩的,還來不及說話,天澈拍手道:“看,小虎哥哥真像個泥人兒!”
“不是泥人兒,是炸米糕!”王老漢糾正道。
“對對對,炸米糕!”天澈拍手道。
這般鬧騰了一陣子,三人才消停下來,龍淵一把奪過天澈手中的“燒火棍”道:“丫頭,我來燒火,你去天星吧。”
天澈似乎早厭倦了燒火的差事,聽了這句話,興奮地就差要親他一下了,忙忙跑到天星身邊,伸手就要朝天星正在揉著的一團麵上抓去。
“洗手!”天星一把抓住她的手,嬌溺地道。
“哼!”天澈嘟了一下小嘴,忙忙跑出去洗手。
自龍淵被天竹帶到伏魔洞,天星兩人就每日裏都來這裏,起初隻是旁敲側擊,想要打探龍淵的消息,但王老漢實在是不知情,隻道龍淵果真被天竹收去,做了小道士,本還在鬱悶,但天澈搶著要幫忙,天星又是心靈手巧,平不無故地多了兩個幫手,自然是每天樂得合不攏嘴。
至於天雪,來過兩次,隻是黑著臉,四下裏張望一下,便即走了。
然而,拿到燒火棍的瞬間,龍淵心中猛顫,非但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不見了,即便是重量,也輕了很多,連一隻劍鞘的重量都不夠!龍淵隻覺腦海中嗡地一下 ,下意識地拉住天澈,急道:“你一直在用這個燒火棍嗎?”
“是啊,怎麼了?”天澈眼中盡是無邪,很認真地問道。
龍淵急道:“你再仔細想想!”
天澈被他抓得生痛,嗔怒道:“小虎哥哥,你弄痛我了!”
“住手!你這小子,剛回來就發神經!”王老漢忙把龍淵推開,對天澈賠笑道:“天澈,你別跟他一般見識,這小子每天晚上都躲在廚房裝道士,有病!”
天星拉了拉龍淵的衣袖,道:“小虎哥,你來幫我去倉房找幾味藥材吧,我不識得。”說著拉了他便去。
天澈朝著龍淵的背影吐了吐舌頭,看樣子是沒生氣,但也有些埋怨了。
龍淵被天星拉著,心中仍是沉重,直到她踩在凳子上,從貨架最上麵拿下九尾劍遞過來,懸在半空的心才算是落了下來。
虛驚一場!龍淵慶幸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