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九尾劍,握在手中,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再次出現,而體內那股陰柔純和的力道似被驚醒了一般,歡呼著,沸騰起來。
“謝謝你!”龍淵望著天星,靜靜地道。很明顯,天星發現了九尾劍,知道是龍淵故意藏起來的,不想被人看見,所以抽了出來,藏在了這裏,然後不動聲色地做了另一隻燒火棍來掩人耳目。
“不用謝。”天星低下了頭,隔了良久,才幽幽地道:“其實,你根本就不叫王小虎,對不對?”
龍淵身子一顫,道:“你說什麼?”
“老伯說你是出來遊曆,因為仰慕蒼茫山才裝作是糕點師上山的。可是,你一個普普通通的少年,怎麼會帶一把劍到蒼茫山來?還有,你兩次傳音給我,便說明了你至少有著築基二層的實力,雖然你從來都沒有表露出來過……你,你到蒼茫山,到底是為了什麼?”
星一麵說著,一麵抬起頭,靜靜地望著龍淵,眼如星芒,看不出悲喜。
麵對天星的質問,龍淵一時不知所措,畢竟麵前的這人是他實在不想去欺騙的人,更對她懷有愧疚,而人家還幫你把最重要的九尾劍給藏了起來,不被他人發現……
“我是來刺殺你們掌門逍遙子的!”龍淵淡淡地道。
噗嗤——天星本是無波無瀾的臉上忽地暈開了一層紅暈,嗔道:“你又來說這樣的鬼話了。”
繼而低下頭,幽幽地道:“隻要你不傷害蒼茫山的人,那就好。我……上次你挨打,都是因為我,我……我實在過意不去,心理很慚愧,我……你身上的傷,可都好了吧?”隻是她心中羞澀,這般噓寒問暖,不免有些緊張,幾次想要抬頭,卻總是不敢。
見她不再追問這個問題,龍淵心下一鬆,卻也慚愧,輕輕拉住她的手道:“我身上的傷不礙事的,已經好了,你看,我這不生龍活虎地站在這裏了嗎?”
被他這樣忽而抓住手,天星身子猛顫,臉色羞紅,卻是忽地抽出,轉過頭,淡淡地道:“別忘了甜兒。”隨手拿起幾樣藥材,便去了廚房。
甜兒……龍淵心中默默念著她的名字。每一次想起她,都會使得龍淵心中感到莫名的溫暖和踏實。
回到廚房,龍淵拿起被天星換掉的燒火棍開始燒火,但心中卻是在想,如何能夠盡快地見到母親一麵?
按照慣例,王老漢在糕點,分裝在一個個食盒之中。而天澈緊著圍裙,身上麵粉層層,幫著和麵。想來是穿的天星的圍裙,有些大,耷拉在地上,幾次去王老漢那偷食的時候總踩在圍裙上,踉蹌趔趄,把廚房弄得一團糟糕,卻也笑聲不斷。
至於天星,則是在一旁靜靜地做著糕點,雖然沒有王老漢做的那般精致,但也勉強能夠魚目混珠了。
不到中午,沈逐流進來廚房,天澈乖乖地把準備好的食盒遞過去道:“師叔,今天的飯菜有天澈的份哦。”
沈逐流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小腦袋,故作生氣地道:“那可不得難吃死了!”
“怎麼會呢!”天澈據理力爭。
“嗬嗬,好了好了,天澈做的飯是最好吃的!”沈逐流笑著說道,目光卻是落在了龍源身上,傳音道:“身上的傷,好的很快啊。”說完,大踏步而去,顯然沒要帶著龍淵一起去的意思。
聽出他話裏的質疑,龍淵心中打個冷顫,更驚恐的卻是,他根本不給自己解釋的機會……
在住處睡了一晚,暗中將《希夷神象》與《鬼尋道》帶在身上,次日清晨,便提了九尾劍進入伏魔洞,開始了《鬼尋道》的修煉。
山洞大廳裏有好幾把如九尾劍一般的鐵劍,龍淵將其中一把丟在鬼靈洞的角落,想來不會被人發現。
修真無日月,而在山洞中,更是終日見不得陽光,混不知今夕何年,今日何日,忽忽二十多天眨眼間過去,而龍淵《鬼尋道》為依托的鬼道修為,已在築基三層巔峰,抽空來練的以《希夷神象》為依托的仙道修為,也已在築基一層的巔峰。
其間天竹也來過幾次,卻是在忙其他,根本沒時間打理龍淵,倒也使得龍淵悶聲發大財,丹藥猛吞,心中暗爽。至於天葉,卻是除了隨著天竹來過兩三次之外,再沒來過一次。
這一日,龍淵聽得大廳裏噪雜,偷偷出來看時,卻見天竹端坐高台太師椅上,滔滔不絕地講了一大番除魔伏妖,捍衛天下正道這種不痛不癢,卻又能激起人鬥誌的話來。
高台上,天竹也被自己的話給搞得熱血沸騰,漲紅著臉,站起身來,振臂高呼道:“浴血伏魔,正道無疆!”
“浴血伏魔,正道無疆!浴血伏魔,正道無疆!”
底下兩排椅子上的人紛紛站起,同樣地振臂高呼起來。回音在整個大廳回蕩,鼓蕩著每個人的耳膜,即便是龍淵,也被搞得熱血沸騰起來,口中一啞,也低低跟著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