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了龍淵幻化而出的鬼狼,蕭如寐俏臉閃過一絲驚訝,撚出一張血芒道符將鬼狼打住,疑道:“南疆巫族?”
龍淵一麵以鬼氣做盾,一麵拍出幾隻鬼狼,堪堪將空中的血芒道符打消,沒好氣地道:“你猜!”
也難怪龍淵心下鬱結,先後遇到兩個武夷派的人,見到自己所施展的《鬼尋道》,第一個一口認定自己是“蕭無眠”,至死不渝,第二個愣是給自己扣上了個“南疆巫族”的帽子,真不明白他們武夷派人的腦子是不是抽筋了。
隻是龍淵不知,天下鬼宗,莫不出於南疆巫族,而其巔峰,卻在武夷派。天葉雖是武夷派中人,但八歲時便遭家族劇變,懷揣著一部《武夷派秘法》逃下山,後被收入蒼茫山,在暗中秘密修煉,咋一見到龍淵所用鬼宗道法並非自己記憶中武夷派低階道法所有,自然而然地便想到了蕭無眠體內被封印的“滴血鬼芒”。
至於蕭如寐,卻是自小生活在武夷派,身份又是尊貴,自然對武夷派鬼道了如指掌,咋一見龍淵所使,鬼氣凝實,道法又是奇特,斷非己派所有,自然而然地便想到了鬼宗的老祖宗,南疆巫族了。
蕭如寐被龍淵這一句“你猜”氣得渾身發顫,俏臉微紅,手中已多了一隻精巧玲瓏的發簪,那發簪簪首鏤著一隻羽羽如生,振翅高飛的海雕,極是少見。而簪尾,則是以海雕兩隻利爪做緩衝,延伸出一兩寸多長。
整個簪子通體漆黑,唯有海雕的兩隻眼睛是為血紅,光華不露,長約五寸,被如匕首般反握在手中,隻露出海雕與簪尾。
龍淵心知她手中的簪子絕非凡物,單是其光華內斂,便已是接近於神器的存在了,更何況人家修為還高出了自己三層?當下再次催動鬼氣,將護體鬼氣進行壓縮,而手中兩團黑芒不斷收縮,準備幻化出“鬼狼”來禦敵。
然而,沒有如龍淵所想象的那樣,血芒道符漫天而來……在他的潛意識中,武夷派就是畫畫道符,整整陰魂厲鬼,為己所有罷了。
蕭如寐左腳在亂石上一點,頃刻間人已竄起,身後殘影連連,手中簪子已然在龍淵護體鬼氣上劃下。
龍淵隻覺自己的護體鬼氣如豆腐般被破開,還好手中鬼狼幻化的及時,及時將她逼退,否則隻消她簪子再長那麼三兩寸,怕是便要將自己開膛破肚了,當下不待她再行欺身而近,兩隻鬼狼嘶嚎而去,在身後留下了一道淡淡的黑霧。
蕭如寐剛一退開,在地上一點,人已翻身至半空,猛然朝著龍淵頭上刺下。
龍淵隻覺頭皮一冷,急忙催動鬼氣聚在頭頂,身形一閃,卻是落在了海水之中,海浪打來,險些一個趔趄摔倒,不由地狡黠一笑,已然有了算計。
蕭如寐根本不給龍淵任何喘息的機會,手中簪子劃破鬼氣,左手在地上一拍,人已如厲箭般射來,而且在她周身,已然漂浮起諸多血芒道符,圍著她身子不斷轉動,而且血芒圖案各不相同,想來是攻守兼備。單是這一點,天葉可就差得遠了去了。
龍淵拍出兩隻嗚嗚尖嘯的鬼狼,急速朝後躍去,在海麵上一點,又是兩隻鬼狼拍出,而且這一次蓄勢力而發,比之剛才的鬼狼,身子凝實了許多,尖嘯更為陰森。
不過,論速度,龍淵是怎麼也比不過蕭如寐的,但見她玉足在海麵上連點兩下,手中簪子噗嗤噗嗤地將四隻鬼狼切豆腐般切散,周身已有七八隻血芒道符急速飛出,朝著龍淵身上打去。
龍淵暗中催動《希夷神象》,在背後幻化出一張太極圖擱在腳下,而雙腳泡在海水之中,自然不為蕭如寐看見,再將周身鬼氣化作一麵黑盾,擋在了身前,眼看著蕭如寐與自己還不過半丈的距離,雙手一舉,嬉笑道:“喂,美女,不打了!”
隻是,蕭如寐周身血芒道符已然打來,噗嗤噗嗤印在鬼氣黑盾上,直將龍淵震得體內氣血翻騰,險些吐出血來,不過還好,如他所料,麵前這小丫頭道法雖高,但畢竟出身富貴,沒什麼實戰經驗,被自己這麼一喝,果真停了下來。
蕭如寐見他直呼自己“美女”,俏臉一紅,隨即森然道:“怎麼,怕了?”隻是她身子一頓,雙腳踩到海麵上,便要往下沉去,幸好及時催動血芒道符飛到腳下,才將身子穩住。
但,饒是如此,仍為龍淵換得了偷襲的時間。就在蕭如寐忙於催動血芒道符穩住身子的瞬間,兩隻如拳頭大小,身子黑沉沉凝實如鐵塊的鬼狼猛從海水中衝出,咬在蕭如寐的小腿肚上。
於此同時,海浪打來,龍淵腳下太極圖黑白光華大作,急速旋轉,眼中幽藍一閃,暗中積蓄的鬼力化作雨霧,朝著蕭如寐,森然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