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彼此彼此(2 / 2)

龍淵本也沒抱什麼希望,但當神念觸碰到那陰柔純和之力的瞬間,竟而牽引著它將一股外撲的鬼力扯住,拉回氣海。

這一來龍淵心下大喜,本還想叫天星住手,但狂喜之下,不由地將神念全麵展開,按著原來的軌跡,一麵將鬼力拉回氣海,注入鬼靈球,一麵將仙靈所化“包袱”慢慢鋪展,朝著鬼靈球包裹而去。

至於天星的法力,則也被拉扯入氣海,注入“仙靈包袱”之內。

這樣一來,《九尾心經》有了控製,一切井井有條,進步比之方才快了不知多少,而且有了天星的強行介入,本是稀薄不足以包裹鬼靈球的“仙靈包袱”,在外來援助之下,終於呈現出全麵的“C”字型合圍之勢,隨著最後一縷鬼力被拉回氣海,注入鬼靈球,“仙靈包袱”也隨之完成了它的包裹,將鬼靈球嚴嚴實實地“吞入”了腹中。

當然,控製《九尾心經》比全力施展《禦鬼真訣》更為耗費神念,雖有陰沉木不斷注入清涼之意,使得神念不止崩盤,但如此下來,也使得龍淵神念幾乎耗盡,身心極度疲憊。

天星隻覺自己的法力注入龍淵體內之時,起初還在遭受抵抗,但到後來,非但順暢起來,龍淵的身體更是直如一汪大海,深不見底,此外更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在不斷吸扯著自己的法力,使得法力在不需自己催動之下,也如大浪奔騰,飛速地流逝著。

若非是天星認定龍淵走火入魔,唯恐他為心魔反噬,更兼她心底純潔善良,毫不吝惜自己不斷消逝的法力,否則換做是誰,都早也撤掌不顧了。

當然,最驚訝的還是天戈了,他是第二次見方徳施展《慈悲手印》,第一次還是剛入門時,方徳與沈逐流切磋,那時候他就蠻後悔的,後悔自己怎麼就拜入了蒼茫山,而沒去菩提寺出家當和尚呢!因為在他看來,《慈悲手印》——太牛逼了!

雖然隨著時間的推移,在見識了蒼茫山《禦龍真訣》與《紫電奔雷咒》的強大之後,再加上菩提寺又不準喝酒吃肉,更是色戒當頭,不免冷淡了許多。 但如今,再次見到《慈悲手印》,見到這漫天佛光與佛家“卍”字真言,不免再次勾起了幼年時最初的憧憬,直看得激情四溢,若不是有所顧慮,早去議事廳了。

不過,待了這麼久,仍不見龍淵說要走,轉身一看,不覺長大了嘴巴,卻見天星不知什麼時候來的,一隻手搭在龍淵肩膀,另一隻手食指頂在龍淵後背,兩人一個臉色蒼白,流著冷汗,一個卻是麵目猙獰,似乎在強忍著什麼劇痛。

天戈好歹也是出身名門,一愣之下,自然清楚了天星在以法力幫助龍淵,而至於龍淵怎麼了,卻是不清楚,剛想去找人來幫忙,恰好龍淵氣海中“仙靈包袱”將鬼靈球包裹完畢,停止了對天星法力的吸食,兩人都是長籲了口氣,睜開雙目。

龍淵剛一睜開眼睛,就看到天戈要去找人幫忙,忙道:“天戈師兄稍等!”

轉身抱拳道:“方才小弟心魔亂竄,險些走火入魔,多虧了天星師姐,萬分感謝!”說著躬身一拜。

天星伸手抹了抹額上的冷汗,見龍淵無事,不覺放下心來,神念一鬆,隨即臉色微紅,微微一笑,頗為尷尬地道:“不謝。”

龍淵隻覺周身一陣舒爽,以神念搜尋一遍,竟而探查不出絲毫鬼氣,而漫天佛光與佛家“卍”字真言印入體內,非但不再生生相克,反而是說不出的舒服受用,神念更是得益,急速地恢複,微微一笑,道:“天戈師兄,天星師姐,我們走吧。”

當下伸手做個請勢,讓天戈與天星走在了前麵。

看著天戈眼中詫異與猜疑,龍淵淡淡一笑,傳音道:“天戈師兄,方才小弟脫力,天星師姐誤以為小弟走火入魔,這才以法力來幫小弟壓製心魔。小弟修為低淺,隻得由著她將法力逼入小弟體內。小弟心想,自己丟人不打緊,若是被人知道,天竹少爺的手下跑個路也會脫力,未免使人笑掉大牙,索性順水推舟,既受個人情給天星師姐,又能護全少爺顏麵。讓師兄久等了,小弟實在是過意不去。”

天戈見說,心中疑慮才算是去了一些,走在最前麵,帶著兩人步入議事廳。

第一次來時,龍淵身受重傷,是以未曾在意留心觀察,這一次雖有佛光真言,但鬼氣已被隱藏起來,自然從容不迫,四下打量。

但見這議事廳甚是宏偉,青石飛簷,朱窗鬥雲,而青鬆翠竹相伴左右,無一處不暗合道家天人合一,化自身於自然之奧妙,若是遠遠看去,這議事廳,直若天生便在這山上,無一處不與周圍融洽得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