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一萬步講,就算花蝴蝶不會為了自己出手,但她楚琴兒畢竟算得上驚豔一方的美人兒,這般自己找上門來,花蝴蝶這老淫棍豈有不照單收下之理?
吃些野味,穿上青衣,再次跨馬而行。當然,這一次比昨天的馬技更給力了幾分,好歹沒把隔夜飯給顛出來。
日過正午,本是荒涼的道上,路過一家大家族的宅院,耳聽得院內琴音嫋嫋,帶著幾分清涼之意,不急不慢地傳來,使得龍淵下意識地停下馬,暗道:“彈琴之人必也是修仙之輩,否則琴音怎會如此凝實地傳播散去?”
正這般想時,先前的琴音止,又一聲激昂鏗鏘的琴音響起,聽得龍淵體內好一陣沸騰,暗暗心驚道,這彈琴之人就算沒有金丹級別的實力,至少也是煉氣九層巔峰所在!沒想到,這般散修之家,竟也有如此高手在。
如此這般想著,已然是打定了主意,當下找個隱秘之地將背上瑤琴取出來擦了擦,肅整衣衫,徑直前去那家庭院,但見正門匾額之上寫著“琴軒”二字,心下更喜,輕輕叩門。
黑漆大門吱呀一聲打開,出來個白胡子老頭,隻是看他精神健碩,目光有神的模樣,想來也是修真之人,望了龍淵一眼,疑道:“敢問這位小兄弟是?”
築基九層!
龍淵心下暗暗吃驚,不想這家散修家族竟有如此實力,一時間更是恭敬,將手中瑤琴捧起,躬身道:“前輩有勞,小子受人所托,將這把瑤琴贈與有緣之人。恰逢路過貴莊院,聽聞院內琴聲不凡,是以鬥膽獻琴,還望笑納。”
那老者自然探查出了龍淵煉氣初期的修為,卻不想他竟然是來獻琴的,又見他神色恭敬,心下也不覺對龍淵有了幾分好感,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小兄弟請進,我帶你去見我家老爺。”
“如此有勞前輩了。”龍淵恭敬地道。
當下,這老者帶著龍淵,直往院深處走去。
但見這小院青鬆綠柏,房屋更是黛瓦白牆,每一處房簷下都掛著風鈴,鈴聲清脆如青石水流,配合著精心搭配的房屋與樹木,將這院子烘托的幽靜典雅,幾聲鳥鳴之聲,更是如天外飛仙般使得這院子的格律又多了幾分仙家之氣。
龍淵由衷地讚道:“晚輩適才在莊院外路過之時,便覺得貴院優雅非常,豈知進得院來,竟而一時間詞窮,不知如何讚賞了,當真是慚愧慚愧。”
那老者嗬嗬笑道:“少俠過獎了,這院子是老爺精心布置而成,據說是暗合了八卦方位,陰陽相生,至於細節如何,便不是我輩所能猜測的了。”
龍淵躬身道:“原來貴院老爺還是奇門高手,受教了!”
不多時,那老者帶著龍淵來到一處假山綠水之旁,隻見一棵大柳樹之下,一老一少正自談論琴藝之道,兩人都是穿著白袍大氅,滿身儒雅之氣,盤膝而坐,懷中各有一把栗色古琴。
見那老者帶著龍淵而來,那少年皺眉道:“福伯,你怎麼帶外人進來了?”
那彈琴的老者打斷他道:“鶴舞,不得對福伯無禮!”
那叫福伯的老者似乎習慣了那叫鶴舞的家夥,隻嗬嗬一笑,便對龍淵介紹道:“這位是我琴軒的主人,人稱琴子牙的便是。這位是我家鶴舞少爺。”
龍淵畢恭畢敬地朝著琴子牙行了一禮。
福伯繼續道:“啟稟老爺,這位少俠說有琴相贈,屬下才帶他來的。”
龍淵上前一步,將雙手捧著的瑤琴畢恭畢敬地拜上,道:“老先生見笑了,小的對琴曲之道一竅不通,也不知這琴究竟是好是壞,隻是受人所托,為這把琴尋一個主人,冒昧打擾,還望見諒。”
琴子牙自龍淵進來,雙眼便盯在了他手中捧著的琴上,此刻竟聽聞他竟是來獻琴的,不覺一愣,將懷中瑤琴輕輕擱在地上,把龍淵的琴放在雙膝之上,雙手做出輕輕撫摸之狀,雙眼迷離地讚道:“好琴!”
鶴舞望了那琴一眼,不屑地道:“我看也不過爾爾嘛。爺爺,我看還是先把這小子的來曆打探清楚,免得是來巴結您的,中了他的奸計。”
琴子牙放佛沒聽見鶴舞的話一般,望了龍淵一眼,做出個“請”勢,道:“小兄弟請坐。”
龍淵見四周根本沒個凳子,隻得抱拳道一聲“多謝先生”,盤膝坐在地上。
琴子牙深吸一口氣,望著龍淵,努力壓製著內心的狂喜,道:“敢問這位小兄弟,這琴……”
龍淵自然知道,如他這般的高手,又摯愛於琴,自然不喜為人打擾,唯恐自己獻琴是為了求他去做什麼事情,當下黯然一歎,搖頭道:“先生見諒,囑托小子之人臨終前曾一再叮嚀,不要小子說出他姓名,隻叫小子將此琴尋個真正沉迷琴道之人,托付於他。小子雖不懂琴藝,但方才路過貴院,聽聞先生一曲,感觸良多,正暗合那位前輩所說琴中三味。所以小子冒昧叨擾,隻求為此琴尋一個真正的主人,至於其他之事,隻要不涉及到那位前輩的身世與姓名,小子必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