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隊集結完,遠處猛然傳來一聲獅子的怒吼,緊接著一隻火紅的大獅子駝著一個全身鎧甲,威武雄壯的將軍落在了演武台上。
但見那獅子全身毛發火紅火紅的,比一般的獅子要大上一些,更為雄壯,目如滴血,獠牙竟也是火紅之色,脖子上掛著一竄瓔珞銅鈴,微微吐息搖頭之下,發出清冷的鈴聲。楚琴兒悄悄傳音道:“這獅子是妖獸的一種,名曰暴怒狂獅。而東城名流的這隻暴怒狂獅,顯然還未成年,但也有著至少煉氣初期的實力,而且其本身還可發動‘暴怒火雲’,不可小覷。”
再看那東城名流,全身罩在一套更拉風的鎧甲之下,騎著暴怒狂獅,手挽一把黑漆漆的大弓,背上箭壺中插著幾十隻黑凝凝的厲箭,雖然麵目被遮得隻能看見個大鼻孔而兩隻黑呼呼的大眼,卻更是流露出了一種大將風範,隱然流露著勃勃的殺氣。
龍淵知道,楚琴兒給的消息並不準,這家夥或許真的是借著那遠方表妹才混到了太守的位置,可他身上的殺氣卻不是混出來的,而是真真正正經曆過戰場的人才能擁有的殺氣,是不能夠被偽裝的。
而東城名流的殺氣之中,帶著強烈的嗜血之意,使得龍淵竟而心頭一熱,大為向往起來。他忽然明白,在與魔劫的七日之約之前,花蝴蝶之所以要自己來完成這個葉子任務,或許已然不再是一場單純的曆練,而是一種培養。
花蝴蝶要對自己培養的,便是如東城名流這般的殺氣!
東城名流目光灼灼地環視了下麵的五百私家軍隊,滿意地點了點頭道:“兄弟們,今天是咱們名城府狩獵的日子,無論收獲如何,每位兄弟各賞一百紋銀。不過,所謂多勞多得,想拿更多的銀子,那就拿出你們的真本事來,打幾頭大的妖獸來,本將軍另有犒賞!”
“謝將軍!”龍淵三人濫竽充數地吼了一嗓子。
東城名流點了點頭,手舉大弓,高聲道:“出發!”
說完,一騎當先,雙腿猛夾,暴怒狂獅吃痛,在東城名流指揮下,直從台下跳下來,穿過軍隊中的一抹空隙,當先衝了出去。
隨後,東城名流座下五名隊長拔出腰間長劍,高聲大喝一聲,軍隊跳轉,直追東城名流而去。不過,令龍淵很不爽的是,這五個隊長都是騎著一隻白色的巨型猛虎,而自己隨同這五百名士兵,卻是隻能跑著跟在後麵。
名城雖是富饒,但誰敢觸東城名流這個“鐵血武癡”的黴頭?是以這一路上,五百大軍浩浩蕩蕩,並未見著幾個行人。隻是西城林距離名城府少說也有著近三十裏的路程,這一趟急行軍下來,卻也怕龍淵累得不輕,尤其是楚琴兒,已然是麵紅如潮,不過她卻是執拗,竟未說一句話。
不過,令龍淵微微有些意外的是,花蝴蝶這老淫棍昨晚上不知摸到了東城名流哪個倒黴侍妾的閨房之中,春意盎然地奮戰了一夜,這一趟急跑下來,卻未見他有任何不適。
而更令龍淵咋舌的是,這些個看起來不過築基三四層的士兵,呼吸雖是慢慢粗重起來,但竟無一人抱怨,而且這一路下來,步履沉穩,隊形絲毫不見散亂的跡象。反倒是龍淵跟楚琴兒,混跡在這猛虎之師中,微微有些紮眼。
很快,這一行五百士兵跟隨著東城名流直穿過街市,衝出城門,到了西城林。而這西城林在名城也算是出了名的地方,不為別的,隻因為這西城林中有大量妖獸出沒,而且實力都還不算太弱。
東城名流下令休息,可不待眾人坐下,麵前那陰森森的樹林中便傳來一聲怒吼,顯然是有妖獸發現了他們,作出了警告。而且,聽那怒吼之聲,顯然不是一隻普通的妖獸,至少也得有著煉氣五六層的實力。
東城名流大喜,反手拔出一隻黑漆漆的厲箭,搭在弦上,剛要朝著那怒吼之聲射去,卻見他手下的一個隊長騎著白虎擋在了他身前,拱手笑道:“將軍,您這麼做可就不地道了。兄弟們都還等著立功呢,您這一箭射出去,兄弟們可就隻能揀屍體了。”
東城名流雖隻是個太守,但他私自整訓了一支千人軍隊,平日裏多也是穿著這一身鎧甲,是以喜歡以“將軍”自居,其下屬自然投其所好,直呼其將軍。
而此人,正是東城名流座下五隊長之一,名曰東城太耀,位列五人中的第四,而龍淵三人則是跟在他的隊伍之中。其餘四個隊長分別是:東城烈、東城矩、東城衛、與東城獄。他們五人都是煉氣五六層的實力,但拉出去任何一個,東城名流都相信他能斬殺一個煉氣九層的修真之士,不為別的,就因為他們五人都是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
東城名流收起長弓厲箭,哈哈笑道:“太耀,你小子一上來就跟本將軍搶功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