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掀桌(2 / 2)

想起師父,想起她的遭遇,楚琴兒心中沒來由地一陣酸楚。有其師必有其徒,師父是那般好色成性的,辜負於人,而他的徒弟,又會好到哪裏去?

龍淵絲毫不知楚琴兒給自己下的定義,踏出第六步,站定天璿星,背對著魔劫,再一刀砍下,整個山穀中鬼狐之嘯聲淒厲大作,魔劫隻覺自身神念欲裂,再無力凝出鬼氣盾來,被他一刀砍在後背,鬼氣入體,身子如斷線風箏般直飛出三五丈。

隻是,他這般飛出,可鎖住他的北鬥七星,尤其是四顆魁星卻也是隨著他的移動而移動,絲毫未有散亂的跡象。魔劫重重地摔在地上,將身子下的亂石砸地四散五裂的,轟然作響,而他更是一大口烏黑的鮮血吐出,神念受損之下,自身的經脈也是受到了極重的損害。

龍淵如影隨形,踏出第七步,已然站定在天樞星,“倒轉七星”的必殺之星。

嗚嗷——

如狐似鬼的尖嘯之聲暴虐開來,徹底地撕開了魔劫的神念,而龍淵則宛若傲世魔王一般,操縱著魔劫的生死。

恍惚之間,龍淵忽而很是喜歡這種睥睨天下的感覺,看著魔劫失神的瞳孔中凝實的恐懼,內心中忽而有著說不出的喜悅與滿足!

鮮血、白骨、千萬人的匍匐,他的笑聲君臨天下!

嗜血的殺意,再一次侵入龍淵的神念,龍淵忍不住仰天長嘯起來,隻是笑聲中卻是充斥著殺伐之意,冰冷陰森地回蕩在陰風穀,夾在在尖嘯的風聲之中。

桀桀——桀桀——

魔劫重傷之際,再加上四顆魁星的重重鎖定與龍淵身上逼發著的濃重的殺意,直壓得他喘不過氣來。而在魔劫的感覺之中,龍淵周身所逼發的殺氣,根本不是用來恐嚇自己的,而是為了取自己小命的。他絲毫也不懷疑,龍淵會一刀砍在自己的脖子上,結果了自己的小命。

而他的精魂,在這種令人窒息的殺氣之中,已然在驚恐地顫動著,隱有消散的跡象。

魔劫有生以來,從沒有這般害怕過,可偏偏,龍淵恣意的笑聲越發肆虐,越發地充滿殺氣,可他就是不落刀!

也許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死亡。此刻的魔劫,就是在等待著死亡,他的精魂在這種非人的等待中不斷地虛幻消散,隻怕不消龍淵動手,自己也能把自己給嚇成一個廢人!

隻是,他不知道,龍淵此刻所承受著的痛苦,絕非是他所能想象的。

青魂刀雖是龍淵魂煉之物,但花蝴蝶用的卻是之前從未有人用過的方法,那就是將龍淵的一縷精魂逼入夜青魂的神念之中,以控製夜青魂,也即青魂刀的刀魂來間接地控製青魂刀。

這樣的好處是,當青魂刀受到極重的打擊之時,隻會對夜青魂構成神念上的刺殺,對龍淵的影響微乎其微。

可是,龍淵的實力畢竟與夜青魂的那一縷魂魄有著天壤之別,若想相安無事那很簡單,但若想要對其進行操縱,卻是困難而且凶險。

此刻的龍淵,再一次被夜青魂侵入神念之中,被他嗜血的殺意所掌控,已然到了走火入魔的邊緣之際。隻消他撐不過這一劫,魔劫的危險自會化解,形式立轉不說,怕是龍淵的這條小命便也要搭在這裏了。

花蝴蝶修為極高,楚琴兒雖燃燒鬼靈,但在他以自身鬼靈的溫養之下,已然無礙,此刻俱已來到龍淵跟前,相距不過三米。

楚琴兒見龍淵雙目充血,幽幽發亮,隻是恣意的笑聲之中,卻是顯得有些落寞與茫然,而他麵目猙獰,痛苦之色,不言而喻,不由地大為擔心起來。

鬼門太乙不知何時,也到了這邊,望著龍淵,他徹底地服輸了,因為花蝴蝶安排的這一場比試,根本就是讓龍淵拿魔劫當靶子的,人家根本沒把魔劫放在眼裏。若論修為,龍淵與魔劫實在是差之甚遠,但若論拚殺的經驗和道行,自己這個徒弟,給人家提鞋都不配。

先前,魔劫有諸多殺死龍淵的機會,畢竟兩人的修為在那裏放在,可他卻是連一次都沒能抓住,甚至是拱手相讓。而龍淵,一次次地給自己製造機會,毫無遺漏地抓住,一次次將對手置於死地,若不是琅嬛鬼叩,魔劫怕是早被龍淵一刀劈了。

而且,最令鬼門太乙鬱悶的是,龍淵僅僅以一隻鬼狼王,便牽製住了魔劫最為得意的防禦法器——披風!看著自己的徒弟被人耍,鬼門太乙直恨得牙癢癢,卻又是無可奈何。

鬼門太乙:“師弟,不用比了,我們輸了!”

花蝴蝶搖了搖頭,黯然地道:“不,我輸了,青狐他根本衝不破自己的心魔,我高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