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門太乙表情有些慍怒,他知道自己這個師弟是得了便宜還要賣乖的主兒,可麻痹的,老子左臉給你扇了,難不成右臉還遞過去不成?不由地冷哼道:“你這個徒弟根本不是什麼好貨色,他自身殺意怕不在夜宗主大人之下,隻是被太多東西遮掩住了而已,而一旦被逼發出來,那便是毀天滅地,你少給我在這裏裝糊塗!”
花蝴蝶被鬼門太乙一頓搶白,麵紅耳赤地說不出話來。
幫著龍淵魂煉青魂刀,雖經過了深思熟慮,但他卻是的的確確地低估了龍淵自身的殺戮之意。正如鬼門太乙所言,自身有著如此濃重的殺戮之意雖是好事,但當魂煉青魂刀之後,這一切都會因此而改變,因為龍淵此時的實力還是太弱,根本無力與夜青魂相抗衡,而夜青魂卻可十分輕易地借助其殺戮之意,侵入到他的神念之中,操縱於他。
鬼門太乙見花蝴蝶悶悶地不說一句話,知他被自己給將了一軍,無棋可救,而他本身對龍淵也是十分看好,畢竟一幫一派的不斷壯大是需要年輕人的成長,而龍淵既然是花蝴蝶的弟子,那自然也是他聖教之人,是他聖教將來的中堅力量,他自然不希望龍淵在這種情況下受損,當下道:“我看那小子是撐不住了,你幫他一把吧!”
鬼門太乙與花蝴蝶都可說是響當當的大人物,喜怒不於形色,可誰曾想,他們兩人見了麵,卻會為了一點點的“小事”,就明爭暗鬥成這個樣子。
龍淵不知道的是,由他正式拜花蝴蝶為師的那一刻起,他已然成為了魔教中人!
花蝴蝶卻是知道,龍淵一定能夠靠自身的實力衝破夜青魂的控製,因為自己背上,龍淵的九尾劍已在急促地顫動起來。可是他也知道,一旦龍淵憑借自己的實力衝破夜青魂的控製,那他是九尾狐後人的秘密,怕是便要暴露在鬼門太乙的麵前。
就算是鬼門太乙猜不出來這些,但九尾劍的狐族氣息畢竟太多敏感,所以他還是選擇了幫助龍淵渡過這一劫。
花蝴蝶咬破手指,催動身上的鬼氣,將鮮血裹住,打在龍淵手中的青魂刀上,瞬間融入其中。
下一刻,龍淵隻覺神念中潛伏在青魂刀中的自己再一次出現,“隻見”他周身忽而炸裂起一抹血芒,雙手結成鬼門法印,在他盤膝而坐的地上,盛開出一副詭異的血芒圖案。
本是乳白的世界,忽而凝滿了詭異的血色,侵蝕著周圍的乳白色。
龍淵隻覺神念中一直壓迫和掌控著自己的力量忽而潮水般退去,更覺身如浮雲,說不出地清爽愜意。不過,想起方才的情景,仍是令他汗出背上,知道是花蝴蝶再一次救了自己,使得他更加清楚地明白,手中的這把青魂刀雖是一把利器,但對現在的自己而言,卻仍是弊大於利,日後再用,還是要小心謹慎些的好。
想通這些,使得龍淵不自覺地想起了自己的九尾劍,想起了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如果這世上有什麼是龍淵從不必去防備的,那便隻有九尾劍了。
他知道,就算是全天下的人唾棄自己,背叛了自己,九尾劍也會毫不猶豫地站在自己的這一邊!
不過,神念得脫,龍淵瞬間恢複清明,他知道,自己還在與人拚殺,雖然自己已然完全占據了上風,但隻要敵人不死,潛在的危險就不會結束。
畢竟,修真本是逆天而行的事兒,沒兩把刷子,誰能混得到金丹的級別?誰敢說,他魔劫除了琅嬛鬼叩之外,就沒別的手段了?所以,當龍淵恢複清明的瞬間,便已舉刀朝著魔劫砍下。
出手不留情!
這是花蝴蝶給龍淵灌注的,龍淵實施得最徹底的理念。
嗚嗷——
那如鬼似狐的尖嘯聲起,青魂刀如墨玉雕琢而成,猛地被龍淵反握手中,帶著淒厲的風聲,纏繞著濃鬱的鬼氣,電閃一般,在魔劫脖子處插下,直沒入地麵。而刀上灌注的鬼氣,則在《流風回雪劍》的驅動之下,由刀背而出,在堅實的地上麵犁出了一道長達一米的口子。
龍淵知道,給魔劫個下馬威,幫著花蝴蝶長長麵子,那是互惠互利的事兒,可自己若是當真把魔劫給殺了,那便是吃力不討好的事兒。從花蝴蝶看鬼門太乙的眼神中可以判斷,花蝴蝶對他還是有著幾分崇敬之情的,自己若是當真“依言”殺了魔劫,無異於在他馬蹄子上猛拍了一下。
所以,龍淵這一記雖是用盡了全力,卻是冒著被反噬的危險,強行將鬼氣束住,不使其有分毫外泄,傷害到魔劫,又將鬼氣以氣刀的形式逼出,在地上犁出這麼一道裂痕,以此來證明,麻痹的,老子想殺你,輕而易舉。
鬼門太乙早料到了如此結局,隻是沒想到龍淵不殺便不殺了,竟而還變相地立威起來,不由地瞪了花蝴蝶一眼,大有慍色,伸手一召,一股精純更在花蝴蝶之上的鬼氣湧動,將魔劫裹住,恨恨地直飛衝天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