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痛之下,龍淵神念瞬間恢複清明,見火龍張開大口朝著自己咬下,隻得強忍著疼痛,鬼狐刀悠然浮出,直朝著火龍咽喉斬下,而周身鬼氣聚攏於胸前,鬼紋浮起,凝實成一麵厚實的鬼氣牆盾。 。
但聽“轟——”地一聲,火龍根本不知自救,血盆大口流火漫漫,猛地咬在龍淵身前鬼氣盾上,直將鬼氣盾一口咬破,強大的火熱氣流轟然撞在龍淵胸口之上,使得龍淵悶悶地吐出血來。
鬼狐刀斬在火龍咽喉,也使得火龍受傷不輕,氤氳起一層鬼氣。
龍淵強忍著疼痛,呼呼拍出兩隻鬼狼,就地一滾,總算是躲開了火龍的撕咬。隻是,還未站穩身子,卻覺背後吃痛,卻是被一隻白骨傀儡斬在了後背之上。
龍淵由後背氤氳起一團鬼氣,猛地四散開來,驟然聚攏,將那白骨傀儡死死裹在其中,手中鬼狐刀猛然劈下,刀身融入鬼氣之中,但聽哢嚓哢嚓聲響,白骨傀儡就此散架。
火龍喉部傷口深達十多寸,又留有鬼氣撕扯,痛得嘶吼而起,周身流火漫漫,身子登時間宛如燒得快要融化的鐵塊,略呈透明之狀,盡數將鬼氣逼出的同時,口中猛然噴出一陣火雨。
周圍的溫度瞬間提升,龍淵不敢大意,周身鬼氣聚攏,一麵抵抗著周遭的白骨傀儡,一麵在頭頂凝實成鬼氣盾,鬼狐刀旋飛於其中,伺機再動。
但聽得嗤嗤啦啦之聲不絕於耳,每一滴火雨打在鬼氣盾之上,都使得鬼氣盾為之黯淡幾分,但此地本是鬼陰之地,鬼氣濃鬱,龍淵取之不竭,支撐個三五天都不成問題。
但若當真是這般支撐個三五天,隻拍餓也餓死了!
龍淵咬緊牙關,雙手結成鬼門法印,眉心處一抹黑芒亮起,猛地將頭頂鬼氣盾朝著半空中的火龍掀去,鬼狐刀在手,腳下七星亮起,周身鬼紋凝實,直越過重重火雨,猛朝著火龍頭頂斬下。
刹那間,時間恍若靜止,龍淵隻覺自己看什麼都似乎慢了不止一拍,即便是周身的火雨,也隻是如螞蟻般的速度在朝下飛落,而自己則是身輕如燕,體內每一處穴道都似如重生過一般,如沐春光,而又陰森可怖。
視覺,聽覺,所有的知覺瞬間被放大,神念深處,更是清晰可聞一聲轟然破碎的聲響,宛如琉璃滿地!
金丹!
隻是,在此刻,在此刻毫無先兆之下,忽而晉升金丹,對龍淵而言,究竟是福是禍?
林外,夜青魂猛然睜開雙眼,精魂而成的臉上竟而清晰可見其駭然之色。
築基、煉氣、金丹、元嬰、羽化、渡劫、飛升!
千人之中,不足百人擁有靈根,可修真悟道。而百人之中,卻不見得能有一人可突破金丹!
可以說,唯有晉級金丹,才算得上真正地跨足步入修真的門第。晉升金丹,煥若重生,非但筋骨得以淬煉,即便是神魂也可得以凝實,與煉氣期有著天壤之別。步入金丹,青春慢流,壽命大增的同時,更是實力上質的飛躍!
本來,龍淵有著《鬼尋道》的逆天道法,晉升金丹隻是時間上的問題,可一來他氣海中另有仙靈對其進行著製約,其後魔靈覺醒,使得他體內的狐族血脈慢慢隨之在暗中成長,無不對鬼道的晉升形成了羈絆,使得龍淵晉升金丹的瓶頸越發堅不可摧。
可是,龍淵鬼靈的成長卻是伴隨著魔宗狐族心法《九尾心經》,更有大部分的鬼靈是由《九尾心經》吞噬而來,使得鬼靈之中,存有魔性。現如今,隨著魔靈的成長,龍淵體內狐族血脈在經受火龍的攻擊之後,悄然覺醒,使得魔靈暴漲之際,竟而帶著附有魔性的鬼靈一舉衝破了金丹的瓶頸!
晉升金丹,龍淵還沒來得及領悟其間的奧妙,猛然間無窮無盡的妖氣由內心最深處澎湃而來,凶戾嗜血的殺氣直逼入神念之中,雙眼瞬間變得血紅,體內哢哢作響,每一寸骨骼都似如要爆裂一般,令龍淵忍不住仰天嘶吼起來。
嗷——
似如妖狐的哀鳴之聲,響徹整個東魁禁地,淒厲之中,更是摻雜著深深的怨恨與毒念,如自九幽,隻為吞噬人間的一切!
林外,夜青魂喃喃地道:“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李英霞望著龍淵所在的陰魂林,隻是朝那邊望去,黑霧彌漫,什麼都看不到,又見夜青魂如此,心知龍淵有了危險,急道:“喂,現在怎麼辦?還不快把那小賊救出來!”
“不!”夜青魂打斷了她的話,沉聲道:“淵兒體內流著的本就是狐族的血脈,狐族血脈覺醒也是早晚的事情,雖然我現在能夠以自己的法力將其壓製住,救他一時性命,但日後卻是難說!這是他的宿命,誰都不可以幫他!”
林內,龍淵身在半空掙紮,不一時,雙耳豎起,獠牙突出,一條尾巴撕破衣衫鑽出,上下搖動,宛如當日在名稱西城林魂煉青魂刀時一般無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