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子隻手將他扶起,點頭道:“好,好,好,不愧是我逍遙子看中的弟子!你很好,很好……很好!”逍遙子早已是喜怒不於形色,但見了天河,卻是激動地有些語無倫次起來,拍著他的肩膀,宛如是見到了兒孫一般欣慰歡喜。
薛茹輕輕拉了拉逍遙子的衣袖,道:“老爺,又想起他了嗎?”這般說著,薛茹也似乎是想起了什麼,語氣微微哽咽起來。
被她一說,逍遙子頓覺失態,凝神之下,鎮定重回,拍了拍天河的肩膀,起身朗聲道:“天河已然晉升至金丹七層,甚至高出天竹兩層,而天竹是為這一場比試的桂冠,所以,天河可直接加入到這一次下山曆練的隊伍中,不用比試了!”
“謝掌門真人!”天河再次拜身謝道。
龍淵收起荊棘劍,跨前一步,默默地在沈逐流跟前跪倒,拜道:“弟子拜見尊師,尊師安康!”
沈逐流臉色一窒,望著龍淵,目中大有詢問責備之色。要知道,這一聲“尊師”,可是親傳弟子對師父的稱呼。而聽到龍淵這一聲“尊師”,星月、楚驚雷等人都是朝著這邊望來,顯然十分不解。
龍淵目光堅毅,不為眾人所動,道:“懇求尊師,準許弟子加入到這一次的下山曆練!”
沈逐流聞言一愣,目光連閃,麵有難色地道:“可惜,你來晚了,選拔已經結束了!”
“那弟子懇求與天河師兄一戰,爭奪這最後一個名額!望尊師準許,望掌門真人準許!”龍淵一麵說,一麵朝著沈逐流與逍遙子行禮。
龍淵的聲音雖是不大,但在場的,至少也是煉氣級別,看台上的高手,更是鬼神莫測,使得龍淵的話清晰地傳入到每一個人的耳中,整個道場,再次安靜下來。
“那不是做糕點的王小虎嗎?他是不是吃撐了,竟然敢跟金丹七層的天河師兄叫板?”
“我看他這是在嘩眾取寵吧!”
驚鴻擂台下,有人認出了龍淵,紛紛傳音耳語起來。
“哼,別忘了,這小子可是拜入了代掌門真人門下,連我都看不出他的等級,顯然已在金丹,雖然必定不是天河師兄的對手,卻也不是咱們惹得起的,說話還是小心些為妙吧。”擂台下,一個心思慎密的弟子道。
逍遙子這才注意到龍淵,卻不記得自家兒子何時收了他做親傳弟子,但見他身上流露著“仙木”之氣,隱有仙家風範,神色剛毅之中,傲骨錚錚,麵對比自己高出了四層的天河,公然叫戰,絲毫不懼,倒也微微讚賞起來,道:“你道號為何?我怎麼覺得好麵生呢?”
“拜見掌門,他是弟子幾個月前新收的徒弟,道號天玄,獨自下山曆練,剛剛回來。”沈逐流搶先答道。他這般一說,非但是承認了龍淵的親傳子弟身份,也為給了龍淵正式的道號。
隻是,這般說著,卻是對龍淵傳音道:“小子,你有幾分把握?”
沈逐流與龍淵接觸不多,卻也知道這家夥並不安分老實,此刻既然敢公然向天河挑戰,必然有他的打算,是以有此一問。畢竟,想要繼位掌門,門下的弟子,可是重要的棋子與麵子。
而楚驚雷星月他們都是知道龍淵的,雖然沈逐流他自己也不明白,龍淵為何會晉升地這麼快,但一來他“勇氣可嘉”,二來等級與天河相差甚遠,此一戰,無論勝敗,對自己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他自然樂意順水推舟。
“獨自下山曆練?很好!不過,你既然也想跟隨大家一塊下山曆練,又為何會遲到呢?”逍遙子問道。
“回稟掌門真人,弟子回來途中,遇到七個魔教小賊,一路追殺,這才晚了。弟子這把‘荊棘劍’,便是戰利品了!”說著,將背上荊棘劍抽出,雙手捧上。
“嗯,不錯!此劍乃是仙木精華,雖算不得上等,但與你身上的仙木之氣,倒也相得益彰,是為正道中的法器,你留著自己用吧!”逍遙子點頭道。
“七分?”沈逐流當然知道龍淵口中的“七個魔教小賊”是在表達什麼,傳音道:“盡力一戰!”
龍淵見沈逐流答應,心中有了底,最起碼自己這一聲“尊師”叫出口,這一場比試便有了保命牌。如若自己在大庭廣眾之下,作為沈逐流的親傳弟子,被天河打死的話,他沈逐流的顏麵怕是便要因此蕩然無存了。別說他還想當掌門,代掌門恐怕都要坐不穩。
“懇請掌門真人準許!”龍淵再一次道。
逍遙子一愣,笑道:“你還要再堅持嗎?”
沈逐流臉色一沉,喝道:“天玄,不得頂撞掌門真人,回來!”
龍淵大急,道:“可是,尊師你不也是常說,唯有下山曆練,在曆練中才能成長為一方高手的嗎?這次下山曆練,是咱們正道的盛典,弟子實在不想錯失良機啊。懇請尊師恩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