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流沙劍(1 / 2)

武夷派中人,對蕭無眠向來言聽計從,此刻既見他動手,沒理由閑著,一時間滿山洞血芒道符亂飛,直將還未清醒過來的眾人,又打了個渾渾噩噩。

至於戒身觀的人,更是崇尚武力,加上平日裏就看這幫在自己眼皮底下逛蕩的散修們多有不爽,此刻正好借機鏟除,紛紛動手起來。

龍淵朝著沈青竹望去,見他微微點了點頭,剛要衝殺過去,卻覺狐清然被自己抓著的手忽然一軟,心知這小妮子又在耍什麼詭計,卻是隻做不見,手指更是微微一鬆,幹脆令她得以脫開自己的控製。

狐清然本是將手中一根銀針似的法寶祭出,朝著薛玉寒刺去,卻不期龍淵的手竟而一鬆,還道他衝殺之際,無暇他顧,鬆了對自己的戒備,心下歡喜,轉頭見洞口就在自己背後,猛地抽出手,雙目血光閃過,化作了一隻火紅火紅的小狐狸,咻地一下逃竄出去。

“留……”龍淵與蕭無眠並肩,蕭無眠自然最先看到狐清然逃走,剛剛祭出一張血芒道符,還未打出,卻覺腳底下一道電流激射而來,心驚之下,忙不迭地將道符垂直打下,而狐清然已然消失不見,恐怕再難追上。

薛玉寒見龍淵與蕭無眠兩人忽然動手,更是認出了蕭無眠的手段,本是在慶幸自己未敢在這幫大派弟子麵前過於強硬,這幫弟子身上,尤其是龍淵與蕭無眠,根本不見什麼俠氣正義,渾然就是土匪強盜,說不攏便打,卻不期小腹猛然吃痛,本能之下,便是一掌劈出……

“住手!”常悟見薛玉寒猛然朝著龍淵劈出一掌,而龍淵劍光靈動,卻似乎對後背之事未曾察覺,不得已加入戰團,將脖子上的念珠摘下,猛然朝著薛玉寒手上打去,希望能夠逼他收掌。

卻不期,佛珠剛剛套住薛玉寒的手,佛力還未逼發,卻是“嗤啦”一聲電芒聲響,薛玉寒手掌之上,竟而暴起一道電芒,非但將常悟佛珠劈飛,餘力不減,更是直劈在了龍淵後背,使得龍淵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小心!”星芒猛然間遞出一劍,斬斷薛玉寒電束,伸手扶住了龍淵。

自三清峰事後,龍淵與星芒兩人之間便似乎隔了一道鴻溝,此後竟而再未說過半句話。而沈青竹以為龍淵猴急不成,反揭了人家逆鱗,正值冷戰時期,心中好笑,幾次勸過龍淵,卻也未怎麼放在心上。

龍淵自然知道薛玉寒背後襲擊,但他硬生生受下來,便是為了逼得常悟出手,拉他下水。而一旦常悟出手,那麼四大派便是共同進退,好事壞事,不分你我,自然不會再產生過重的糾紛了。

隻是,令龍淵意想不到的卻是,星芒竟而會來幫自己。在他心中,星芒既然驗證了當日在困龍澗所見的魔教小賊便是自己,不揭穿自己便已是菩薩心腸了,卻不期她竟而還會在自己危險的時候,出手相救!

一時間,龍淵心下感激,荊棘劍風雪暴走,將薛玉寒與唐宗主等人逼開幾分,與星芒背靠而站,微微笑道:“有你在,我永遠都很好!”

星芒聞言一怔,繼而滿麵羞紅,心下慌亂中,掃出一劍,借勢回到雪暉身邊,但心亂如麻,自顧有餘,卻無力再擊殺敵人了。

這七八個散修,雖然等級高出了龍淵他們一些,但與大派弟子想比,法力不純,道法也是威猛不足,而且被龍淵與蕭無眠兩人殺得心有餘悸,更是人少,被正派中人兩三個打一個,剛一交手,便落了下風。

不過,正派這邊,即便是天河與沈青竹,都未免有些經驗不足,雖然人多,一時間,卻也奈何不得。

“住……”常悟見龍淵與蕭無眠兩人出手狠辣,尤其是龍淵,劍如冰棱,周身風雪彌漫中,更時有青芒龍頭不經意間打出,而每一掌拍出,則必有一人重傷,再如此下去,恐怕這山洞便要成為人間煉獄了。

隻是,他話還未說出口,異變突起。

但見薛玉寒猛然間脫下資金道袍,露出了厚實的胸膛,而他胸膛之上,竟而刻著詭異的紋身!那紋身,一團團紫黑色烏雲,上托著兩個半妖之人,麵色青鬱,尖耳獠牙,指甲未剪,十分猙獰可怖。一個手持雙錘,一個手持金拔,看他們樣子,竟有幾分雷公電母的影子。

猛然間,薛玉寒身上紋身亮起,一圈圈紫黑色電氣在他周身浮出,而正巧一個武夷派弟子手中一杆醮滿墨汁的大筆正朝他身上點去,竟而被他周身紫黑色電氣反彈出好遠,周身紫黑色電芒亂竄,口吐鮮血倒地。

薛玉寒勃然間爆喝一聲,臉上紫黑之氣大盛,便欲朝著洞口殺出。

“小妹,救人!”蕭無眠也是大喝一聲,手中琅嬛鬼笛嗚嗚咽咽聲中,猛朝著薛玉寒身上點去,而未至其身,嗚咽聲中,十多道血芒道符激射而出。

轟——

無論是血芒道符還是蕭無眠的鬼笛,均是無法破去薛玉寒周身紫黑電氣,更是被他紫黑電流附體,轟然炸響,竟而使得蕭無眠連連退開好幾步,體內氣血翻騰,好不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