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想,即便是這樣,仍然被追了上來!
薛玉寒臉上紫黑之氣濃重,眼中血絲布滿,心知這般下去,不是辦法,咬起牙,右手成刀,將左腕割破,登時間鮮血直流,卻是被身上紋身盡數吸食了進去。
天——煞——陰魂血。
九——道——追魂雷!
薛玉寒大喝聲中,周身被打得消散的陰雷之力重回,化作兩道彗星一般的紫黑色電束長芒,閃電般猛朝著龍淵兩人轟去。
龍淵追得太急,情急之下,雙掌推出,“天人陣”太極圖祭起,雖硬生生接下,但身子卻也被轟得後退出近百米。而蕭無眠離得較遠,反映時間長,則是一連打出近三十張血芒道符,嗤嗤啦啦聲響中,總算是將薛玉寒的這一記給化解。
嗡——
梵音中,一隻金光燦燦的缽盂後發先至,直越過龍淵與蕭無眠兩人,急朝著薛玉寒罩下。而在缽盂之後,另有一隻金光燦燦的禪杖,嗡嗡然而來,想來便是戒身觀波羅什所有了。
而沈青竹與天河兩人,已然站在火龍龍頭之上,速度提升得更快,轉眼間已是超過了龍淵兩人,卻是分開而去,對薛玉寒呈現出包圍之勢。
轟——砰——
薛玉寒再打出一道電芒,將常悟的缽盂打開,卻是無力再將波羅什的禪杖轟開,硬生生受下,周身陰雷之力徹底被打破,身子遭受這近千斤的力道,宛如斷線風箏般,直朝著地上墜落下去。
沒了陰雷護體,這般摔下去,怕是要成肉泥。
“雙龍奪路!”沈青竹對這天河大吼一聲,飛身而起,腳下火龍身子微弓,朝著薛玉寒激射而去。天河也是淩空飛起,兩隻火龍纏繞著,竟而將薛玉寒死死纏了起來,如此精準,可見其神念俱是不弱。
薛玉寒隻覺周身如被貼滿了被炙烤得要融化的鐵板,直痛得如殺豬一般大叫,幸虧常悟及時趕到,手中缽盂放大,祭在了他腳下,火龍散去,將他接住。
眾人彙合,商量一下,蕭無眠對薛玉寒施下了十多道禁身道符,由常悟缽盂“盛”著,飛回山洞再做打算。
半空中,龍淵與蕭無眠兩人殿後,一個腳踏仙劍,一個腳踏道符,對望一眼,眼中均是讚賞與挑釁。他二人俱是明白,捉拿薛玉寒,彼此都未使出全力。
龍淵別的不知道,但至少,蕭無眠這樣的人物,不會不曉得琅嬛家族至寶的秘密,而他卻從未展現過“琅嬛鬼笛”的妙用,這一點,使得龍淵恨不爽。而至於蕭無眠,更多的,卻是不解為何龍淵身為蒼茫山的弟子,竟而學了一身五行為“水”的道法,而且如此精純,顯然得自名師指點。
當然,他兩人都是殺伐果斷之人,要不是他兩人,先前圍攻狐清然的那二十多個金丹高手恐怕便不會死,甚至是薛玉寒秦宗主他們,都不會死。在他兩人身上,絲毫不見名門大派的弟子風範,倒像是“魔教小賊”。
不過,令蕭無眠心存疑惑的還有一件事情,那就是為何龍淵要故意放走狐清然,更是阻攔自己去追?
回到山洞,寧天勤再次布下迷霧法障,負責把守。而星芒則是取出丹藥,為薛玉寒療傷,畢竟眾人還指望從他身上問出點什麼東西,可不能讓他就這麼死了。
星芒他們都是四大派將來的核心弟子,更有沈青竹與蕭無眠這樣的太子爺,所攜帶的丹藥,無一凡品,薛玉寒受傷雖重,但在丹藥調理之下,半個時辰不到,已然無甚大礙,但他身中數十道禁身道符,想要偷襲逃走,怕是不能的了。
在他身上,蕭無眠派門下一名弟子搜出了一張地圖,大致繪著狐岐山的地形,在山中深處,標注著許多圓圈,顯然是危險之地,不可冒進。其餘的,便是一些丹藥和幾顆散發著雷力的玉石了,這些玉石本與他身子綁在一起,多半是用來輔助紋身上的“煞血陰雷陣”的,在這般大派弟子眼中,也不怎麼珍貴。
蕭無眠拿著那幾塊玉石,與龍淵對望一眼,兩人均是斜眼看了看常悟,轉身對沈青竹笑道:“沈兄,這些東西,如何處置?”
沈青竹一時為難,見龍淵對自己使眼色,頓時明白了他意思,心中暗笑他貪得無厭,表麵上卻是一本正經地道:“這些東西雖不如何,但若是棄之荒野,未免可惜,不如交由菩提寺的師兄們掌管。畢竟,咱們帶的丹藥有限,而越往山中,危險越多,丹藥總有用完的時候,那這些從敵人身上得來的,便能夠派得上用場了。”
常悟本不喜蕭無眠等人強行搜刮別人的東西,但聽了沈青竹如此義正言辭的說法,也覺有理,便也無異議,推辭一番,派師弟常矩保管。
其實龍淵與蕭無眠看中的並不是這幾塊雷力玉石,而是想先定個規矩,畢竟深入狐岐山深處之後,會有越來越多的收獲,但若是常悟本著“非禮勿視,非我的我不能拿”的想法的話,實在太過尷尬,隻好先拿這幾塊玉石做鋪墊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