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吞星吐月(1 / 2)

“可是,可是,我狐族與魔教向來交好,族人中更有一脈歸於魔教西狐宗,如若當真是魔教在屠戮我族人,西狐宗又豈會袖手旁觀?”狐清然辯解道。

“魔教不是分為四大宗嗎?西狐宗隻是其中一脈罷了,而據傳聞,魔教教主燎原心狠手辣更勝其父,派出另外一宗來絞殺你狐族,也是大有可能!”沈青竹忽而道。

“難道,是為了‘仙狐尾’?”波羅什猛然間想起了什麼,錯愕地道。

眾人聞言,紛紛朝著波羅什望去,自然是十分不解的了。而蕭無眠聽到“仙狐尾”這三個字,身子驀然一震,朝著狐清然望去。在這十七人中,龍淵神念第一,其次便是蕭無眠。龍淵將狐清然被困時眾人的對話一字不漏地聽在了耳中,而蕭無眠則是聽得十分模糊。

可見他反應,顯然,在波羅什提醒之下,他辨別出了“仙狐尾”這三個字。

狐清然被他一望,隻覺風雪撲麵而來,陰寒刺骨,更覺他殺氣如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隨時都可能斬下,害怕之下,朝後趔趄兩步,嘟起小嘴,眼眶兒一紅,便要哭出聲來。

“我曾聽師父說過。”波羅什為眾人解釋道:“天下道法,當以洪荒時遺留下來的洪荒異種的道法為尊,我們人類的道法,便是以此為根據,模擬衍生出來的新的支脈。而狐族《九尾心經》便是其中之一,至於其它的道法,怕是已然失傳。”

“修煉《九尾心經》需以狐族血脈為基本,是以這道法本隻適合擁有正統狐族血脈的人才能修煉。可是,當九尾仙狐出世,則使得即便是凡人,也可修煉《九尾心經》了。”

“此話怎講?”沈青竹問道。

“仙狐乃是狐至九尾,每一尾都蘊藏著極大的妖力,隻要斬下其中一尾,將其煉化成丹藥服食,然後再喝盡三千正統狐族後人的精血,便可改造身體,化為正統的狐族後人,逼生狐尾,修煉《九尾心經》。”波羅什心有不忍地搖了搖頭道。

“阿彌陀佛!”常悟聞言隻覺漫天血海滔天而來,人間遍布殺戮,忍不住低喧佛號,而其身後師弟們,同樣心有不忍,佛號齊喧。

即便是沈青竹蕭如寐星芒等人,聞說要修煉《九尾心經》,竟而需要三千正統狐族後人的精血,也是忍不住一陣眩暈,直說這法子太過歹毒。

“大和尚,你,你說的是真的?”狐清然睜大了眼睛,顫聲問道。

“阿彌陀佛,貧僧也隻是從師父哪兒聽來的,並無憑證。”波羅什麵色有些尷尬地道。

“你師父?你師父又是聽誰說的,可是當真?”狐清然繼續問道。

“這個……師父從何人口中得知,便不是貧僧所能了解的了,抱歉!”波羅什合十躬身道。

“那你師父,又是叫什麼,是身份身份?”狐清然不依不饒。畢竟,此事事關她們狐族安慰,而此事若是傳揚出去,狐族便要遭受滅頂之災了。

“貧僧師尊佛號‘索羅揭諦’。”波羅什合十道。

索羅揭諦,戒身觀掌門,《韋陀金剛印》練至化境,一身道法,鬼神莫測。可他一生之中,從未踏足到過中原,是以其名聲,反倒不如師弟波羅明響亮了。

而波羅什適才之所以尷尬,是因為這段關於狐族的言論,是他師父索羅揭諦鎮壓“聽心聖地”中兩隻冤魂時,與兩隻冤魂交談而得知。不過,當時九尾狐棲遲還未殞命,想要從她身上,斬下一尾,實在是為無稽之談,索羅揭諦也未放在心上。

可在十八年前,九尾狐棲遲命隕,索羅揭諦心驚之下,忽而想起那兩隻冤魂的話,不覺心下大驚,心知這話一旦傳揚出去,那必將在天下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偏巧,當時波羅什還隻是個小沙彌,不過築基期,還未正式拜師,為人又是憨厚,正輪值伺候他起居,兩人感情也還不錯,索羅揭諦不經意間將此事說了出來。而此時此刻,波羅什心直口快,毫無防備之下,直言吐出,直隔了良久,才知失言,但大錯已然鑄成,隻能希望這裏的名門大派子弟們不要將此秘密說出去才好。

眾人談話中,韓輒藏身沙丘,沙丘滾動,不一時便在掃蕩了近兩三畝的空地,流沙鋪滿,吞噬著龍淵的漫天雪花。

遠處,龍淵盤膝而坐,雙目緊閉,周身風雪彌漫,與這漫天飛雪的世界融為一體,無絲毫氣息外漏,右手荊棘劍貼在眉心,而左手掌心處亮著一張緩慢旋轉的太極圖,太極圖上,安放著一顆雞蛋大小的寶石,正是薛茹所送的“凝霜寶石”。

“流沙劍,果然厲害!我的雪花不過輕如鴻毛,落在他布下的‘流沙’之上,卻是身如千斤,直接沉下去,再感應不到絲毫寒冰真氣,如若能夠宰了他,將此劍據為己有,溫養一番,再求老。淫。棍拿焚天燈,幫我祭煉到鬼狐刀中,豈不爽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