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書生模樣的中年人,乃是當今天下,當之無愧的第一大派的教主,魔教教主燎原!
但見他濃眉如劍,星目璀璨,一張國字臉,幾分雍容之中,雖有儒家之氣,卻更多威嚴內中流動,直如手握千萬兵馬,掌人生死,使人不敢對其表達出稍微的不敬。
他怎地會忽然來到這裏?龍淵心中思緒萬千,卻隻一個理由:他也感應到了“魔君”的氣息!
“青狐,還不趕快見過教主大人!”鬼門太乙見龍淵上下打量著燎原,不覺為他擔憂起來,忙忙提醒他道。
“屬下青狐,見過教主大人。”龍淵知道麵前這人,一隻手瞬間之內便可以秒殺自己十多次,雖然他下令獵殺狐族後人,是自己的敵人,但此時此刻,卻需得忍耐。
“青狐?這名字倒是挺有趣的。鬼門先生跟花蝴蝶大人的賭約,我也是略有耳聞,可既然鬼門大人說不比了,小兄弟你意下如何?”燎原望著龍淵,感受他的神念之力,雖是不動聲色,卻也暗暗驚奇於他的神念之力與靈力之精純,微微笑著問道。
龍淵神念對他探查過去,卻是直如泄入了汪洋大海,根本不是自己所能探查,臉色微變之下,歉意而笑地道:“教主大人明鑒,屬下不過是一介元嬰小修士而已,師父跟師伯他們定下的賭約,屬下隻能是聽從師命,沒有願意與不願意這一說。”
“哦?難道,即便是連我以教主的身份要你放棄這場賭約,你也不肯點頭,是嗎?”燎原饒有興致地問道。
“對!”鬼門太乙神情緊張之中,龍淵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教主大人,我想,我想這件事情屬下一定會辦妥,還望教主大人饒恕青狐的頂撞之罪。”鬼門太乙忙忙道。
“青狐賢侄何罪之有?鬼門先生,是你多慮了。”燎原哈哈大笑一聲,為兩人斟滿酒碗,舉起道:“來,我敬你二人一杯!”
鬼門太乙見燎原非但不責罰龍淵,更是頗有讚賞之意,但心中終究還是揣揣,勉強一笑,暗示著龍淵,將酒一飲而盡,忙為燎原斟滿。雖然燎原雄才大略,但卻也是生性暴虐之人,絕容不得人頂撞,否則必死無疑,而近日龍淵斷然否定其權威,燎原表麵上不追求,但心中若是記恨了的話,龍淵怕是便要遭殃。
這時,店小二已上了飯菜,燎原嚐了幾口,讚賞不絕,顯出他此刻心情大好,望著龍淵二人,忽然道:“鬼門先生,這幾日你忙於策劃大事,怕是漏了一封喜帖吧。”
“喜帖?屬下不太明白,還望教主大人明示。”鬼門太乙心中納罕,究竟是什麼人的婚禮,竟而使得燎原都感興趣。
“鬼門先生日夜奔波於複興我聖教之事,卻也得罪了不少人,這張喜帖,自然是收不到的了。不過,我倒是希望先生能夠趁此時機,送上一份賀禮,化解你二人之間的矛盾。”燎原微微笑著,從懷中拿出一個小盒子,放在桌上道。
“難道,是……南狼宗的喜事?”鬼門太乙鄒眉道。
“不錯!”燎原微微笑著道:“是南狼太子跟東魁宗宗主大女兒楚紅淚的連理之喜,更是我聖教的大喜事。婚禮在七天之後,到時候我會親自前往,送上賀禮,先生身為北魅宗宗主,可是缺席不得啊。”
“而且,自古英雄出少年,你北魅宗這位花師弟門下青狐賢侄,比那南狼太子,可說是不遑多讓,帶他一起去,讓他們多接觸接觸,想必能夠化解你們兩大宗派千年來積下的私怨。而且,年輕人眼高手低,往往自以為天下第一,讓他們兩個見見,也是要他們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收起傲慢之心,苦心修心。”
見要燎原要自己帶著禮物去祝賀南狼太子的婚禮,鬼門太乙雖然心中多有不願,但燎原既然發話,他絕不會推辭。但在這之前,南狼太子追殺龍淵,他們兩人見麵,隻怕非但無法化解兩大宗派的矛盾,甚至可能會煽風點火。
鬼門太乙正想著以龍淵要閉關修煉或者其他的理由來拒絕他前去南狼宗,卻不期忽而走來一人,望著龍淵打量片刻,又從懷中掏出一副畫像,仔細校隊下,抱拳行禮道:“敢問這位可是青狐少俠?”
龍淵心下一愣,不想這地方自己還是第一次來,竟然還有人認識自己,而且這人顯然並未修真悟道,隻練就了幾些皮肉功夫,心下詫異之中,點了點頭道:“不錯,我便是青狐,這位兄台有何貴幹?”
“那便好了。”那人從懷中掏出一個似乎是胭脂盒的小盒子,遞給龍淵道:“這是一位姑娘托我們‘飛天鏢局’保的鏢,要我們將這小盒子親手送到青狐少俠手上,還請青狐少俠檢查一下,如若沒有遺漏,便有勞在這上麵畫個押,我們好做憑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