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勤,天河,你二人速速回去蒼茫山,將此事告之掌門真人。神刀師叔等於我一起,追尋青玄逆賊,解救蕭姑娘。此事茲事體大,切莫宣揚,在解救出蕭姑娘之後,更要想辦法使她對此事閉口不言,否則……好了,行動吧!”沈青竹分配道。
他所言“否則”,是說一旦蕭如寐將此事說出,武夷派定然不會放過龍淵,但龍淵已是蒼茫山叛賊,今日眾人親眼所見,他再有心包庇,已是不能。
而要天河與寧天勤一起回去蒼茫,報告此事給逍遙子是小,而是讓逍遙子知道《神龍羽化經》是大。天河一日不將此道法交給逍遙子,列入蒼茫山道法門牆,那麼這項震天絕學便很有可能落入他人門派之中。
經過龍淵叛變之事,沈青竹已是很難再相信別人,包括天河在內,畢竟他也不知道天河究竟是受了何人指點,而那人指點他道法又是所欲何為。
龍淵攜著蕭如寐一飛衝天,“殘影訣”與“鬼魄縱橫術”全力展開,夜幕之中,鬼狐呼嘯,身後殘影連連地飛去。
而每飛一段,龍淵都會施展出“殘影訣”,點入鮮血,“殘影留息”,朝著另外的方向飛去。
蕭如寐依偎在龍淵懷中,麵色羞紅而又頗為得意,見他如此,卻從懷中掏出一隻漆黑的玉手鐲來戴到自己手腕上道:“青狐哥哥,我這手鐲叫作‘琅嬛鬼鐲’,可收攏氣息,就算是身在渡劫的修士都難以察覺!”
說著,蕭如寐咬破手指,一滴鮮血點在手鐲之上,整個手鐲登時發出一陣暗紅異芒,似有風聲吹過,淡淡鬼氣之中,卻是更多清新,甚至還摻雜著幾許胭脂粉氣。
可是,便在這一瞬之間,龍淵便再察覺不到蕭如寐的氣息。要知道,蕭如寐可是在自己懷中!
見龍淵神色駭然,蕭如寐格格一笑,拉起他手道:“我幫你咬了哦!”不給龍淵反應的時間,當真是咬破他手指,一滴鮮血點在手鐲之上,暗紅異芒再發,完全收攏了龍淵的氣息。
“好了,把他們累死,也找不到咱們的蹤跡了!”蕭如寐抱住龍淵,把臉貼在龍淵懷中,得意地道。
琅嬛鬼鐲!
又一件琅嬛七寶!
這麼說來,武夷派至少擁有三件琅嬛七寶,蕭如寐先前的“琅嬛鬼簪”,現如今的“琅嬛鬼鐲”,再加上蕭無眠的“琅嬛鬼笛”。常言武夷派是鬼宗第一大派,由此可見,此言倒是非虛。
龍淵定了定心神,輕輕拍了拍她肩膀,盡可能地柔聲道:“寐兒,你跟在我身邊太危險了,不如……”
“不,我不要,我要跟你在一起!你那麼好色,我一定要看著你,不準你沾花惹草!”蕭如寐努嘴道。
“可是,你跟在我身邊……”龍淵又道。
“我的人是你的,我的心也是你的,難道你還不相信我嗎?”蕭如寐忽而哭道。這位千金大小姐一身鬼道也算精純,但生性卻仍隻是個小女孩兒,說笑便笑,說哭便哭,翻臉比翻書還快。
“寐兒,你聽我說……”龍淵辯解道。
“我不聽我不聽!我知道你喜歡那個星芒,喜歡她長得漂亮,喜歡她溫柔,喜歡她懂事,喜歡她會做飯,可是總有一天,我會比她更漂亮,比她更溫柔,比她更懂事,比她更會做飯!你現在拋棄我,將來一定會後悔的!”蕭如寐委屈地道。
“你方才寧肯挾持蒼茫山的人,也不肯拿我當人質,分明是你心裏麵根本沒有我!我把那混蛋打到一邊去,自己貼上來,你竟然還要換人,分明是嫌棄我,不喜歡跟我在一起!你這負心漢,要了人家的身子,偷了人家的心,卻又這麼狠心地要拋棄我!”蕭如寐越說越是難過,說到最後,竟是忍不住哇哇大哭起來,根本不像是修道之人所為。
龍淵被她一哭,登時心煩意亂,不知如何是好,但剛要想辦法勸說,本是平靜的神念,忽而如起了狂風暴雨一般,急速震蕩起來,魔鳳在其中悲鳴陣陣,四散而逃,龍淵甚至可清晰地“看到”神念四處塌陷,隆隆作響。
“負心漢!”蕭如寐一掌打在龍淵胸膛,血芒崩裂,竟是下了重掌。
噗--
龍淵神念本已是混亂到了極點,三靈震蕩,法力渙散,周身鬼氣飄忽之中,本已是快要跌落下來,毫無防備之下,再受蕭如寐如此一掌,當真是內憂外患,一口鮮血吐出,麵色猙獰中,再支撐不住,直從半空中摔落下去。
“天河,好手段!”龍淵落下,卻已是猜到自己神念忽生變故的原因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