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我乃是蒼茫山羽化高手,你師父沈逐流都不敢動我,你敢殺我?”美鬢道人神色不屑,冷笑著道。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他已是外強中幹,內心恐懼起來。
美鬢道人雖是晉升羽化,但年歲已過四五百年,壽元將盡,別說“羽化登仙”,即便是再進一層,此生都是奢望,蒼茫山羽化高手一抓一大把,他的地位不過爾爾,甚至連天河跟寧天勤的地位都沒有,說什麼“連沈逐流都不敢動他”,隻能是睜著瞎眼扯鬼淡。
“去死!”龍淵才不管這些,反正已經徹底得罪了他,徹底得罪了蒼茫山,怎能放虎歸山?一個美鬢道人自然是不可怕,但可怕的卻是若他是個小人,若這些蒼茫山弟子中有幾個小人,在自己背後使陰耍詐,那便糟糕糟糕了。
所以說,出手不留情,斬草要除根。
龍淵絲毫不顧美鬢道人威脅,一掌轟擊出去,大手印融合妖氣與鬼氣,掌心處更有一團佛門金光,而百隻元嬰厲鬼與羽化厲鬼更是一擁而上,各施手段,朝著美鬢道人斬殺而去。
“青玄,你不--得……好……”為了應付遮天大手印,卻是被身後兩隻羽化厲鬼斬到身子,龍淵鬼氣逼發,直鑽入他身子之中,急速煉化,美鬢道人雙目血紅中,一句“不得好死”還未說完,便已是魂飛魄散,被打出了輪回之外。
曾經傲視一方羽化高手,就在這刹那時分,徹底地消失於世界,再無任何痕跡留下。
見龍淵當真動手殺了美鬢道人,非但是蒼茫山這邊嚇得臉色鐵青,即便是蕭無眠與兩位長老也是心有餘悸,互望一眼,盡皆駭然。
殺死一派中羽化高手,這一派若不報仇的話,那麼便是等於別人打了你一巴掌,你害怕之下,陪著笑臉,自己又打了自己一巴掌,傳言出去,那一派的掌門人便也可以上吊去了。
而且,逍遙子此人心胸狹窄,更是極好麵子,怎會放過龍淵?但轉念一想,龍淵仙鬼同修著成為蒼茫山的弟子,再又倒戈,早已在天下傳得沸沸揚揚,成為蒼茫山的笑話,逍遙子必然早就起了殺心,再殺他個羽化高手,仍然還是一死,所以龍淵心中倒也沒增加什麼負擔和害怕。
“青玄師兄,別殺我,別殺我,求求你別殺我!”忽然之間,一個身上倒是沒掛幾些彩頭的蒼茫山弟子神色慌張地跪倒在地,朝著龍淵求饒起來。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是集中在了龍淵身上。畢竟而言,龍淵也曾是蒼茫山弟子,雖然反叛出去,但自己曾經的師弟下跪求饒,比之方才美鬢道人的咄咄逼人不同,殺與不殺,意義非凡。
“軟骨頭!”“畜生!”“沒骨氣,真丟了咱們蒼茫山的臉麵!”
見那人跪下求饒,而麵前,更有武夷派的人在這裏,其餘人無不義憤填膺,紛紛喝罵起來,
龍淵收起美鬢道人的“鬼靈球”放在懷中,本已是下了殺心,但麵對著那人的求饒,卻也難免生出幾分猶豫。
至於那“鬼靈球”,龍淵自然是留給蕭如寐的,隻是心下忽然猶豫,便不能被蒼茫山的人看見,否則便是自己殺了美鬢道人,卻拿武夷派的千金大小姐來擋箭了。
這樣的事情,龍淵雖然常幹,但卻也還不會施展在自己的女人身上。
吼!
就在龍淵心下猶豫,殺與不殺之時,忽然間一條火龍從天而降,竟而直將那跪下求饒的弟子吞入腹中,生生炸裂,撕破了魂魄,手段之殘忍,竟然不在龍淵之下。
“糟糕!”龍淵見那火龍根本是瞬發而至,但其威力,卻是在羽化以上,晶瑩琉璃,直追當日逍遙子的手段,知道是蒼茫山的高手到了,心下駭然中,周身鬼氣暴漲,將蕭如寐包裹了起來。
“青玄,見到師父,你竟然不下跪嗎?”一條火芒巨龍從天而降,炙芒耀眼,龍吟直刺蒼穹,而那龍頭之上站著近百人,當先那人,一身黑衣道袍,雙手背負,器宇軒昂,正是沈逐流!
那火芒巨龍落下,龍威如山,直將龍淵以“禦鬼真訣”祭煉的厲鬼輾壓做一團鬼氣,盡數焚燒,更是逼得外圍的幾千厲鬼嘶嘶哀嚎,
感受到這樣的龍威,非但是龍淵心叫不妙,蕭無眠等人亦是臉色急變,琅嬛憂雨更是身子虛幻幾分,再不敢吞噬“九幽怨火”,躲在了龍淵身後。
而那“煉魂鬼燈”也是燈身一顫,再不敢稍動,直如一盞普普通通的油燈一般,隻靜靜地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