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狐將自己道統中的‘血池煉鬼道’,還有那一隻‘琅嬛千錯’萬年曆鬼盡數轉移到了我妹妹體內,自身因為受到鬼力蠶食與反噬,暫時昏死過去,修養一陣子,便是無礙了。”蕭無眠望著癱軟在地上的蕭如寐,再看看龍淵,不可置信地道。
反而,對於父親立龍淵為第二掌門,這樣傳出去必然驚天動地的事情,蕭無眠並無多少意外。
如此千年難得一遇,錯過了,今生今世都不會再有的機會,龍淵竟然拱手送人,非但是蕭落魂,即便是蕭無眠,都是打破腦袋,也想象不出。
“他神魂受損,體內三靈紊亂,需要盡快靜養療傷!”蕭落魂搭手在龍淵手腕之上,神色凝重地對秦無雙道。
“此間事了,我想暫且帶青狐回仙山錯落閣,由我媽媽來幫他療傷!”秦無雙道。
“你不信任我?”蕭落魂眉頭微鄒道。
“防人之心不可無!”秦無雙淡然道。
“也好。不久之後,西北荒山必將迎來正邪大戰,留在此處,危險至極!這是我武夷派的掌門令牌,叫作‘鬼王令’,等青狐醒來,你交給他吧。”蕭落魂從懷中掏出一枚焦黑的令牌,不過巴掌大小,以朱漆紅字塗著一個猙獰萬分的“鬼”字。
“爹,寐兒她沒事吧?”蕭無眠攬著蕭如寐,見她麵色仍是微微慘白,氣息不穩,擔憂地問道。
“她以‘琅嬛鬼丹’晉升元嬰,根基不穩,此刻乍然承受青狐的‘血池煉鬼道’與‘琅嬛千錯’,需要長時間地溫養才好!你即刻收取厲鬼與陰兵,跟在我後麵,護著妹妹,一起殺出去!”蕭落魂道。
“是!”蕭無眠聞言,神念急動,霎時間血池降臨,水池之中,一隻黑熒熒的厲鬼飛出,撲入血池,緊接著五百陰兵接二連三地飛出,落在血池之中,消失不見。
隻是,隨著厲鬼與陰兵的飛出,這本是陰黑森然的水池,竟而漸漸變得澄澈,到最後,竟而直如一汪清水,隱約見底。
“走!”蕭落魂見此間事了,周身鬼氣噴薄而出,將蕭無眠與龍淵等人盡數包裹,直朝著洞外掠去。
“教主大人!”洞外,三個黑袍人見蕭落魂飛出,齊齊躬身迎了上去。
“怎麼回事?”蕭落魂站定在三人麵前,卻見不遠處,竟有近乎二三十戒身觀弟子在與一幫魔宗弟子鬥法,而且更有大批戒身觀弟子趕來,一時間好不熱鬧,竟而無人顧及這“聽心聖地”。
其實,聽心聖地在戒身觀雖然是為最重要的禁地,但掌管戒身觀事物的高手卻是知道,聽心聖地之中有十八顆“極樂念珠”鎮守,根本無需再派人在這裏浪費時間。
“啟稟教主,是魔教西狐宗舊部狐流言帶人闖了進來,屬下適才打探,他們前來是為營救一隻狐族的‘七尾火狐’!”那被叫做“賭鬼”的黑袍人道。
“七尾火狐,狐弄火?”秦無雙聞言,扶著龍淵,由蕭無眠周身鬼氣中走出,神情緊張地道。
“怎麼,你知道他?”蕭落魂問道。
“我曾經的一位好朋友,便是七尾火狐,已經銷聲匿跡了幾百年,卻原來是被戒身觀的禿驢給關了起來!”秦無雙狠狠地道。
“你怎麼確定這戒身觀的‘七尾火狐’便是你的朋友?”蕭落魂鄒眉道。
“就算不是無雙的朋友,也要想辦法救他出來!”龍淵緩緩睜開雙眼,神色之中,仍是帶著幾分苦楚與疲憊。
“你醒來?太好了!”秦無雙見龍淵醒來,興奮地道。
“哼,戒身觀竟敢關押我狐族的人,終有一天,我要踏平這千裏山脈!”龍淵遙望著前方,眉心處一隻青狐魔印亮起,恨恨地道。
在這一刻,沒有人認為區區不過元嬰十二層的龍淵是在說大話。因為,在龍淵與蕭無眠前來戒身觀的路上,蕭落魂與三鬼一直在暗中保護,親眼看到他以元嬰十二層的修為擊敗兩名羽化高手,更是在瞬息之間,使得武夷派弟子連連晉級,修為大增。
這樣的人,已然是統領一方的梟雄人物!
在他的身上,已是很難再看到先前的那些猶豫不決,那些青蔥與幼稚,雖然聽心聖地一行他並未將其中的一隻厲鬼封印在自己體內,但卻是得到了十八顆極樂念珠,找到了自己今後的方向。
在他的身上,慢慢衍發出來的,是一種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氣,決然之中,暗藏著一份悄悄湧動的殘忍。
“青狐,你已是我武夷派第二掌門,你的事情,我武夷派當然不會袖手旁觀!”蕭落魂輕輕拍了拍龍淵的肩膀道。
“蕭掌門什麼意思?難道,為了我狐族,武夷派竟要跟戒身觀翻臉不成?”龍淵神色中頗多玩味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