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什麼要信你?”沈逐流冷笑道。
“因為你沒有要殺我的意思。早在方才,在窗外,先生已是察覺出我的身份,卻是非但沒有動手,而是將我放進來,隻怕在深心深處,對我青狐,還是留有幾分期待的。”龍淵笑道。
沈逐流聞言身子一怔,但仔細一想,自己因為他而得醍醐灌頂,放眼天下,現如今手握二十萬正道大軍,隱約間統領著天下正道,何等威風?何等雄壯?
而這等威風,這等雄壯,又豈是小小一個蒼茫山掌門所能比擬?
雖然龍淵先是反叛自己,繼而以“離天鴻”身份出現,再次當著蒼茫山的人恨恨地扇了自己一記耳光,本是心中恨極,但再次見到他,心中竟是鼓蕩著一種莫名的期待。
而這種期待,在龍淵提出自己的交換條件之後,變得蠢蠢欲動起來。
“青玄啊青玄,你究竟是什麼人?”沈逐流望著龍淵,目光變得好奇起來。
“這麼說,先生是同意這場交換了?”龍淵笑道。
“我有拒絕的理由嗎?”沈逐流玩味地笑道。
“既然如此,那麼先生打算如何解除蒼茫山對我的追殺令呢?所謂空口無憑,我可不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開玩笑。”龍淵道。
“你不先把條件擺出來,我又怎麼能相信你?天下正道追尋千年,都未能尋得南狼宗所在,我憑什麼相信你知道?”沈逐流戒備深深地道。
“既然如此,那麼請跟我來!”龍淵屈指一彈,將迎麵窗戶推開,周身鬼氣流淌,直朝窗外掠去,朝著雲層之上,疾飛而去。
吼!
火光炸裂,龍淵雖未動用“殘影訣”,但速度已是非常人所能比擬,然而沈逐流卻是後發先至,腳踏火龍,追了上來。
“既然如此,那今日便來探探你的底細!”龍淵望著氣定神閑的沈逐流,心生比較起來。對於看不出他修為等級,龍淵很是耿耿於懷,畢竟這家夥也有可能是自己仇人之一。
縱然不是,但從明火長老口中也是得知,這家夥對自己父母幹了不少壞事。
“先生,此去南狼宗所在甚遠,咱們還是全力以赴吧!”龍淵說著,腳下七星亮起,殘影訣完全催發,身後殘影連連,隻一瞬間,便掠去得無所蹤跡。
沈逐流見龍淵速度如此,雖已知道他是花蝴蝶的徒弟,但仍是忍不住神色大變,伸手虛抓中,一團火芒在手掌中盛開,猛然朝前轟去,卻是一條火龍瞬發竄出。
但見這條火龍,火鱗灼灼,逼發著熊熊火勢,剛一飛出,卻是被追上,繼而竟是順著沈逐流腳下火龍纏繞起來,上下翻飛,將自身火力,源源不斷地注入另一條火龍身上。
見沈逐流不過隻隔了三兩息的時間便自追上來,更見他腳踏一龍,另一龍遊動纏繞,龍吟陣陣,龍淵亦是忍不住讚歎起來。
《禦龍真訣》之所以被列為蒼茫山三大真三絕技之一,便是因為它變幻萬千,無所拘泥,每個人都可按照自己的意願,驅動火龍,甚至是研製自己的招式。
是以,雖統稱為“禦龍真訣”,但把一百個蒼茫山弟子拉到一起,隻怕便會施展出一百個不同的禦龍真訣,若是外行人看來,還道是一百種不同的道法呢。
直覺告訴龍淵,沈逐流對“禦龍真訣”的駕馭,雖不如天河那邊絕豔精華,但其威力,卻遠不是天河所能比擬。此人隱藏極深,由此可見一斑。
怪不得,當年龍淵炸開逍遙子閉關的山洞,逍遙子老羞成怒,還道是沈逐流所為了。
兩人飛掠在烏雲之上,皓月皎潔,一個周身如黑水般流淌著極為純淨的鬼氣,嗚嗚鬼嘯,宛如鬼魅衝出地獄,令人聞了膽寒,另一個卻是浩然正氣,照亮天地。
然而,兩人速度越來越快,卻始終是保持在齊驅並駕的狀態,誰也未能超越誰半步。
當然,這主要是龍淵未將“殘影訣”與“鬼魄縱橫術”結合起來,將自身速度催發到極致的緣故,畢竟他還不想托底。
但誰又知道,沈逐流究竟有沒有全力施展道法呢?
兩人各懷鬼胎,在龍淵帶領之下,僅僅用了不到兩個時辰,便是到了千裏峰回的地界。順著龍淵所指,沈逐流神念完全催發,隱藏著自己行跡,漂浮在半空,朝下探查下去。
“燎原這廝,果然卑鄙!”沈逐流探查之際,與龍淵站定在一座荒山之上,麵色越發紫黑起來,拳頭緊握,隱隱龍吟震怒聲中,忍不住咒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