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看著咱們親手挑唆起來的一場大戰即將開始,眾位是要坐山觀虎鬥呢,還是要大殺四方,一現神通呢?”染了滿頭黑發的狐縱風也是腳踏一柄仙劍,徐徐飛來,對著眾人傳音道。
“計高莫過於心靜,越是這種時候,越是需要冷靜!要將這場大戰推到最激烈的程度,當然是要坐山觀虎鬥了!”狐縱風白了兒子一眼道。
因為秦無雙的關係,狐衍風與狐弄火跟龍淵私交俱是不錯,更是帶著幾分兄弟之情,自然不會太過於拘泥什麼身份地位上的差別,再加上此刻奸計得逞,心中高興,更是無拘無束起來。
見狐衍風與狐弄火尋來,龍淵心下不禁感慨,為什麼包括狐縱風在內,怎麼都喜歡朝蒼茫山下手?
“這個我就不與各位為謀,坐山關虎鬥了。我這脾性,還是下山殺幾個魔教小人,解解恨的好!”狐弄火撓了撓頭皮,笑道。
當年狐族因為西狐宗的關係,曾為魔教遮風擋雨,更是由九尾仙狐棲遲橫掃正道數十萬精英弟子,結束正邪大戰,這才使得魔教得以保留下核心實力,繼續發展。
但魔教卻是忘恩負義,自九尾仙狐棲遲死後,便是暗中屠戮狐族後人,是以狐族人都稱魔教弟子為“小人”。
“我也是這麼想的。”狐衍風與狐弄火相視一笑。
“衝到下麵拚殺可以,畢竟唯有經曆過實戰,才能夠真正地成長。可是,這一次混戰,正邪兩派高手數之不盡,而你們一旦遇到高手,很容易被識破身份,所以萬千小心!”龍淵沉吟道。
“而且,你們的任務有兩個,斬殺魔教小人,隻是你們額外的興趣,不在任務之內!”龍淵看了狐衍風與狐弄火,邪笑道。
“兩個任務?什麼任務?”狐衍風問道。
“第一,要確保你們手下的安危,可以受傷,但不能被識破身份,更不能死在這裏!死一個,我罰你們在‘藏月地府’麵壁一年!第二,要借用你們身上的這件衣服,盡量地將雙方矛盾加劇,給他們火上澆油,不死不休!”龍淵冷笑著道。
“好吧,老大,既然你這麼說了,我們一定會看好手下的,見誰受傷,立刻拖出戰場!”狐弄火信誓旦旦地道。
“可是,老大你說要我們火上澆油,這個可怎麼澆?”狐弄火不解地問道。
“你身上穿的是蒼茫山的道服,那麼就要使得魔教中人因為你而痛恨蒼茫山!比如說,這個人你本可以輕鬆將其斬殺,甚至是撕魂裂魄,但你偏偏隻出言辱罵,斬他手腳,斷其筋骨,甚至是廢其道法,而不取其性命。”龍淵道。
“這樣,他恨你,他的朋友恨你,他的同門也會恨你!而在這時候,你隻需轉身,讓他們把恨意發泄在真正的蒼茫山弟子身上就好!而一旦這個仇恨被無限放大,那麼這場戰爭縱然是在千裏峰回結束,也會在其它地方,繼續燃燒起來。”
“更為重要的是,所謂的正邪大戰,隻不過是正邪雙方大佬級別的人物在搶地盤罷了,下麵的弟子,除了那些愣頭青之外,向來還是更多人不希望發生爭鬥,而是渴望維持現狀的。而且,那些愣頭青在經曆過生死之戰以後,更多人便會害怕,萌生退意。”
“每一個修道之人,都是身懷靈根,稱得上是‘天之子’,受人尊崇。可越是這樣的人,越是怕死!”
“可是,你一旦在他們心中種下仇恨,這個仇恨的種子就會幫助他們克服心中的恐懼,為了複仇,而不惜一切。那麼,這場戰爭便不再是大佬級人物的對弈,而是戰爭真正的主力,下層人的複仇與屠戮了!”
龍淵目色清冷,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地解說道。
“所以,這場征戰,就會曠日持久地持續下去,為我們狐族的複興,創造出更多的機遇跟時間!”狐縱風頷首道。
狐衍風與狐弄火相望一眼,均不想麵前這個少年,這個自己尊崇為老大的狐族大長老,心思這麼一轉,便是這等歹毒的計策,雖然讚同,但心中卻也不免駭然。
不過,兩人都是真真正正的“妖孽”,本是殺人不眨眼,此刻雖是駭然,卻也不以為意,深深點頭,飛回各自盤守的地盤,安排下去。
見他二人無恙,龍淵微微搖頭,心想若是秦無雙也在這裏,隻怕自己說出這等話來,立時便會招致反駁。如此說來,反倒還是將他派去南疆的好。
隻是不知道,李柔熙此刻如何了。得聞父親病危的消息,隻怕是難過的吧。
這一次正邪大戰開戰以來,正邪雙方,第一次如此大規模地發生正麵衝突,是以整個戰鬥,一觸即發,霎時間整個山穀,呐喊陣陣,嗡鳴聲直撕破蒼穹,華光之中,殺戮四方,本是清秀的山穀,登成血光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