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淵與狐縱風兩人站在一座小山之上,遙望著麵前廝殺,背負雙手,目光之中,俱是閃爍著陰桀的冷芒。
其實,正道這邊發生突襲,直從雲層中一擁而上,直插入魔教分布各出,一時間法寶道法齊齊然轟擊下去,魔教南狼宗這邊,還未反應過來,已是死傷不少,登時落在下風。
“什麼人,膽敢偷襲!”山穀中,黑雲滾蕩,一個滿頭銀發的老者怒發衝冠,滿臉漲紅中,腳踏黑雲而來,勃然爆喝聲中,聲震蒼穹,硬生生將忽然殺下來的正道弟子給震得身形錯亂幾分,幾些修為低的,竟是失足,隕落下去。
“魔教賊子,人人得而誅之!”沈逐流腳踏火龍,手中雷罰仙劍橫掃,直劈過去,萬千雷力,直將那老子掃中,轟然擊飛的同時,更是餘力不減,生生將下麵一座小山劈開,擊殺無數魔教弟子。
登時之間,正道這邊喝彩如雷,士氣更是高漲,遮天蔽日地朝著山下飛去,法寶爭輝,人人更是聚斂道法,一時間竟然使得這千裏峰回方圓千裏的空氣為之塌陷。
“雷罰仙劍!這雷罰仙劍,怎麼落在了沈逐流手中?”狐縱風遠遠見沈逐流一劍掃出,威力如斯,麵色駭然起來。
“雷罰仙劍?這把劍什麼來頭?”龍淵微微鄒眉道。
他在雷力漩渦中幾經生死,嚐盡了苦頭,雖然得以羽化登仙,但每一次回想起來,仍是忍不住為之驚悸,現在看來,隻怕便是這“雷罰”仙劍幹的好事了。否則,憑著沈逐流的修為,絕對無法布置下如此浩瀚的道法。
畢竟,龍淵脫困之時,雷力炸裂,方圓百裏,化為焦土,這等手段,已是逼近飛升!
“雷罰仙劍,在兵器譜排名中,位列第一,傳聞中,乃是一柄上古仙劍!隻是,關於此劍,世間僅有傳說,從未現世,不想今日竟是落在了沈逐流這廝手中!”狐縱風恨恨地道。
“原來如此!竟然是排名第一的仙劍!”龍淵微微點頭道。
不過數十息的時間,正道這邊,已是完全占據上方,征戰也是蔓延到了下方,到處都是華光爆裂,火光衝天而起,呐喊聲中,更多淒厲嘶喊,令人聞之側目,想必其中便有狐衍風跟狐弄火等人的手段。
“大長老以為,此一戰結果如何做算?”狐縱風往前麵前廝殺,目色清冷地問道。
“正道這邊,沈逐流分配有當,有前鋒後援,左右夾擊,又是出其不意,雖然疲於奔波,但人人振奮,魔教這邊雖依托地利,卻也難逃被屠戮殆盡的遭遇。”龍淵頷首道。
“那麼如此一來,你這‘隔岸添火’的計策,豈不是便要落空?”狐縱風淡然道。
“南狼宗,又豈會僅僅這些人?就算是屠戮殆盡,也不過十之一二,不妨事。而且正道這邊處處被牽製,給他們一場勝站,十分必要!”龍淵冷笑道。
“既然如此,那麼屬下獻上一計,再給他們添一把火,如何?”狐縱風冷笑道。
“靈風太上長老請講。”龍淵道。
“如若正道這邊,尤其是蒼茫山這邊,死去幾個比較重要的人,比如說,沈逐流的兒子,蒼茫山的一代天驕天河……”狐縱風冷笑著道。
龍淵聞言,身子隻是一顫,麵色卻是不變,淡然道:“此計可行,便交由靈風太上長老去辦吧。順便,召集族人,今晚子時,西去三百裏荒山集合,撤出千裏峰回!”
暗中挑撥離間,放火添仇,這種行徑,實打實的小人,龍淵幹的不亦樂乎,心中雖然不願狐縱風去暗殺沈青竹等人,卻也不會假惺惺地去阻攔。
望著麵前廝殺成煉獄地府的戰場,無數正道弟子與魔教弟子死傷而去,血染碧空,一直僵持到夕陽西斜,暮色黃昏,仍是廝殺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龍淵心下隻是感慨萬千。
“主人,你已羽化登仙,是時候服用‘七星勾魂’了。隻要服用次丹藥,便可勾攝我體內陰火,修成‘玄陰真火’!”魔鳳陰靈,鳳火六劫見狐縱風離去,脫身而出,站到龍淵身後,進言道。
“七星勾魂被我放在了藏月地府,而且服用此丹藥,會出現什麼異變,誰都不知道,所以還是等此間事了,再做打算吧。”龍淵淡淡地道。
“老大!”狐衍風滿身浴血,興衝衝而來。
鳳火六劫感應到有人前來,已是化為陰火,飛回龍淵體內。
“戰果如何?”龍淵見他神情,知是捷報,微微笑道。
“啟稟大長老,狐族無一人陣亡,更無一人暴露身份,此刻已是趁亂撤去,而且……而且爹爹他擒住了沈逐流的兒子,沈青竹!”狐衍風興奮地道。
“殺還是殘,請大長老定奪!”狐衍風滿懷期待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