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為了一句話,菩提寺當真會孤軍深入,解救戒身觀僧人嗎?”那管事見龍淵如此吩咐,不覺質疑道。
“縱然不會,也可以使得魔教手忙腳亂起來,讓他們無暇多顧,算計到我狐族所在。最重要的是,沈逐流他一心建功立業,絕不會放過這個揚名立萬的大好時機!”龍淵冷笑著道。
“既然如此,屬下即刻去辦!”那管事躬身而退道。
玉門家族趁火打劫,站在魔教這邊,與魔教裏應外合,以毒藥對付戒身觀,致使戒身觀內憂外患,甚至有近百名羽化高手直接被毒死,這才使得戒身觀落得個如此淒慘的下場。
非但是玉門家族,天下不下二十多散修大宗紛紛依附於魔教,關鍵時刻,忽然倒戈,對正道造成慘重的損傷。
本來,沈逐流率領大軍擊殺南狼宗,使得正道這邊剛剛站穩跟腳,此一刻又是亂作一團,即便是四大派自己,也是紛紛猜疑起來,整個戰場,正道的優勢再一次滑落,傾斜到了魔教這邊。
“群雄逐鹿?鹿在中原,而‘割鹿刀’卻是掌握在了燎原的手中!我終究還是小看了他!”龍淵站定仙狐崖,遙望著山下剛剛經營起來的狐族,好一幅興旺的姿色,內心中不無擔心地道。
如若正邪混戰就此戛然而止,縱然狐族從中挑撥的事情不被揭穿,與魔教毗鄰而挨,到底不是什麼好事,必須要即刻想出辦法,應對最壞的結果才是。
“天玄師弟,別來無恙啊!”就在龍淵體內鳳鳴聲急促而起的瞬間,一個略帶玩味的聲音,忽然在龍淵身後響起。
龍淵心中震驚,畢竟此地乃是仙狐聖殿,自狐族回歸之後,所有禁錮大陣都已開啟,別說普通人根本進不來,即便是羽化七層的高手,擅闖此地,也是死路一條。
但身後這人,非但非是狐族後人,更是神色悠然,自然使得龍淵覺察到一股不祥的意味在空氣中蔓延開來。
而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蒼茫山天河。但見他一身火紅長袍,顯得幾分豔麗,但他神色之中,卻是彌漫著清冷之意,雙眸如火種,靜謐,卻又隱藏著極度的危險,一頭火色長發,自舞輕揚,遠遠望去,直如一尊遠古火神。
“誰帶你進來的?”龍淵望著天河,周身風起,一身黑袍獵獵作響起來,鄒眉問道。
“天竹師弟呢?”天河神色不懼地道。
“哼,天河,你一直都令我很好奇。你究竟繼承了什麼道統,短短的一年時間,竟然使你從金丹晉升到了現在的渡劫?”龍淵望著天河,問出了自己最大的疑問。
因為,此刻的天河,修為已是到了渡劫,若按道法威力而言,甚至還在沈逐流之上,在蒼茫山,隻怕已是更夠占據到前五的地位。
“這個到時候你自然會明白。不過,你可還記得,我說過,我們有一場宿命之戰,而此一戰的賭注,便是天竹師弟!如若我打贏你,希望你能放了天竹師弟!”天河靜靜地道。
“賭注?如若是我贏了呢?”龍淵心中顫抖起來,心知自己已在不知不覺中中了某個人的圈套,而這圈套,正是在此刻,開始朝著自己收緊。
或許,正如天河所言,這是一場宿命之戰,自己根本避無可避!
一種無力感,瞬間在龍淵深心深處攀升。
“如若你贏了,便可以換回他們的自由。至於是什麼人,我便是不可得知了。”天河說著,將腰間一個漆黑的包袱朝著龍淵扔了過來。
龍淵下意識地接過,望著天河,心中不祥的預感越發濃烈起來,心懷忐忑地打開,卻見裏麵放在一盞幽幽燃燒的鬼燈,一枚漆黑的手鐲,一根琴弦,一塊玉石,一把仙劍。
而這鬼燈,正是秦無雙的“煉魂鬼燈”,手鐲則是蕭如寐的琅嬛鬼鐲,琴弦則是楚琴兒瑤琴所有,至於那玉石,正是龍淵在前往東魁禁地時送給狐媚兒的極樂念珠,而那仙劍,正是星芒的“星辰劍”!
看到這些東西,龍淵一顆心直如山洪崩塌一般,隆隆震蕩,體內氣血翻騰中,甚至是氣海四靈,也是微微散亂,渙散起來,無窮無盡的反噬之力,致使龍淵眩暈之中,猛地一口鮮血吐出,險些暈死過去。
龍淵晉升羽化七層,羽化登仙,四靈之力化為混沌之力,而混沌之力化為水質,比之先前,強大了不止十倍二十倍,更為重要的是,四靈從此穩固,絕難再出現靈力渙散的跡象。
可是,此一刻,龍淵卻覺體內四靈忽然彼此割據起來,互相侵紮,好不難受。
見龍淵如此反映,天河也是吃了一驚,詫異道:“天玄師弟,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