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九龍戲珠(1 / 2)

南疆,荒山深處,靜夜時分,冷月淒迷之下,顯得幾分詭異。再加上“咕咕”的鳥叫聲此起彼伏,野獸的嘶吼更是貼地而來,更顯得這荒山野嶺幾分淒涼荒蠻。

枯藤山深處,被廢棄的祭壇。

狐女身穿白紗,與一個身著褐色僧袍的蒙麵男子,彼此遙望,一個目中恨意溢滿,一個目色愧疚,良久良久,誰都沒有先說話。

而狐女身後,正對著那蒙麵人的祭壇正方,卻是聳立著一座雕像,正是一隻九尾仙狐的雕像,對著半空中淒迷幾分的殘月,似在悲搐長鳴。

整個祭壇,呈現出一種玄黑色,帶著幾分肅穆儼然的味道,隻是整個祭壇上麵,裂紋橫生,有幾處甚至是爆裂開了,生出了野草,顯然是在不知多少年前,這裏曾進行過一場大戰。

“怎麼不說話?”望著那蒙麵僧人的沉默,狐女終於忍不住,麵上薄怒閃過,帶著幾分奚落地道。

“一晃,已不知多少年過去……”蒙麵人目光顯得幾分局促,不敢正眼去看狐女,隻是搖了搖頭,微微歎氣,答非所問地道。

“哼,還真是當年的那一副可憐樣子!”狐女冷笑著道。

旋即,又是不知多久的沉默。夜風過,冷風淒迷,但兩人卻都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半空中,一條炙熱的火光逼近,直隔了近乎一盞茶的時間,才略微看清,是一條火龍的模樣,而在火龍龍頭之上,傲然站立著一人。

隻是那人一身火紅,與火龍混為一體,極不容易辨認罷了。

而在火龍身旁,還有一團不斷湧動的陰森鬼氣,與火龍並肩,直朝著祭壇而來。

“真的要比試嗎?無論如何,他們兩個,都是無辜的。”蒙麵人感應到身後到來的強者,目光中流露出幾分惋惜地道。

“這是他們的生死之戰!”狐女淡淡地道。

吼!

火龍消散,一個滿身火紅的少年,手持一柄寬厚的仙劍,當空落下,朝著那蒙麵人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道:“天河拜見前輩!”

而火龍消散,那一團鬼氣俯衝下來的同時,一個青衣少年,手持仙劍,慢慢浮在鬼氣之上,如踏烏雲,停在狐女跟前,目色幾分複雜中帶著灼灼恨意地道:“大阿姨,你究竟想怎樣?”

“哼,為了幾個女娃兒,你倒不怕來送死,當真是個風流的家夥!”狐女望著那少年,眼中閃過幾分不忍的同時,笑意之中,卻是更多殘忍流露出來。

複雜的表情之中,似乎連她自己,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回到那少年的問題。

自然,這兩人,便是天河與龍淵了。

“寐兒她們在哪!”龍淵見她答非所問,胸中暴虐瞬間飆升,眉心處青狐魔印猙獰而起,沉聲喝道。

“想救你的心上人,打敗了他再說吧!”狐女素手輕抬,指著天河,目無表情地道。

“我為什麼要受你擺布?敬你是我大……”龍淵怒道。

隻是,狐女卻是強行將龍淵的話頭打斷,冷笑著道:“因為,那幾個小妮子的性命,全都捏在我手上,你根本沒得選!既然你已經來了,那麼天亮之前,仍還未打敗那紅頭發的家夥的話,那麼,那幾個小妮子,就全部都要死!”

“你!”龍淵周身鬼氣爆然衝撞,氣海內四靈再次出現渙散的跡象,排山倒海而來的痛楚使得龍淵麵目猙獰起來的同時,胸中嗜血的殺戮之意,也是節節攀升起來。

“不要囉嗦了,開始吧!”狐女拂袖而去,退開在九尾仙狐雕像之下,將祭壇讓出來給龍淵兩人做擂台,催促著道。

“前輩,弟子願意出戰!”另一邊,天河朝著那蒙麵人,躬身請纓道。

“既然如此,那麼有勞了。隻是,那少年道法詭異,你雖在他之上,卻也要萬千小心才是。”蒙麵人望了望龍淵,再看天河,沉寂的雙眸中驀然升起一股慈愛之意,輕輕拍了拍天河肩膀,也是退開,站到了九尾仙狐雕像的對麵。

“青玄,如此,得罪了!”天河朝著因為憤怒而身子急劇顫抖的龍淵,抱拳行禮道。

“青狐,今天,你們兩個,隻能存活下來一個!要麼你死,要麼他死!夜已深,很快就會天明,該怎麼做,你自己掂量吧!”狐女的聲音,帶著幾分陰桀之意,飄忽在整個祭壇之上。

聞言,龍淵身子猛地一顫,忍不住抬頭朝著天空望去,卻正好看見麵前的九尾仙狐雕像。

整座雕像,是以上等漢白玉雕刻,晶瑩剔透,而又栩栩如生,毛發溫順,目如流水,而九尾搖曳,在這月夜之下,靜靜地,靜靜地,對月長鳴,似乎在訴說著心中不為認知的心事……

朦朧之間,眼前殘月如勾,山崖上,一隻銀白如雪的九尾狐靜靜地望著自己,她的尾巴搖曳著,目不流轉地望著自己,好如一灣秋水,隻把湖麵的平靜給你看,而湖底深處的波瀾與暗流湧動,卻從不讓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