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魔獵狐與其餘渡劫高手都已被誅滅,再加上近萬精挑細選而來的厲鬼,有狐流言等人坐鎮,士氣高漲的狐族弟子必然能夠將整個獵狐宗血洗成河,龍淵自然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而且,星芒畢竟是出身正道,之前雖然也是出手斬殺了數十人,卻也是因為擔心自己安危,其深心之中還是對這樣血腥的屠戮深惡痛絕的,龍淵自然不希望星芒留下來看到這一幕。
知道龍淵此舉是為自己,星芒心中不由地慚愧起來,但回頭朝著下方的獵狐宗望去,雖然相隔甚遠,但強大的神念鋪展過去,卻也清晰可見那地上的積雪早已變作了血紅,無數人不斷地倒向血泊之中,濺起陣陣血花,卻也未開口要龍淵回去。
身在飛升,星芒自然也是清楚此一刻狐族已然占盡上風,將獵狐宗屠戮隻是時間問題而已, 龍淵也沒必要再去指揮什麼。
“師弟,謝謝你。”星芒深吸一口氣,輕輕地甩了甩頭,白色的長發在空中微微飄揚著,對著龍淵嫣然一笑,寧靜生花。
“傻丫頭,說什麼話呢。”龍淵輕輕一笑,略有些責怪地刮過後者的小鼻子,柔聲道。
雖然知道本應該說“謝謝”的人是自己,但一來兩人關係已是到了這樣的境地,再說謝謝實在是見外了。二來,龍淵也是知道,若是這一句“謝謝”出口,難免會使得星芒因為出手殺人而自責,索性便不在這事情上囉嗦。
“這是……去戒身觀嗎?”感應著前方建築中越來越多的高手氣息,星芒微微詫異地道。畢竟,狐族與戒身觀毗鄰而居,再加上正邪不兩立,根本便是水火不容,龍淵卻是要去戒身觀,自然使得星芒不解。
“去跟戒身觀做一筆生意,順便……朝他們討要件寶貝來給你。”龍淵輕輕一笑,目光中卻是流露著疼惜之意地道。
“寶貝?”聞言,星芒不禁有些好奇起來,本是因為看到獵狐宗的血腥屠戮而黯淡幾分的心情此刻也是微微好了幾分,雙眸中也是流動出幾分驚喜地色彩。
見自己這麼一說,星芒便是如此反應,龍淵也是不禁感慨起來,暗道當日見秦無雙為其父母買禮物時自己還想著要給親人也買一份,卻到如今,隻許下了未曾兌現的承諾,不禁大為慚愧。
“獵狐宗被滅,再有北魅宗牽製住戒身觀,短期之內,狐族應該不會再有危險,自己便可騰出時間來陪陪母親,然後再去南疆尋熙兒、寐兒與琴兒她們了。”龍淵暗自鬆了口氣,自語道。
隻是,想到自己手中牽著星芒,腦海中卻是想著別的女人,龍淵麵色不禁大紅,甚是慚愧起來。
見龍淵臉色忽然漲紅,星芒自是不明所以,還道是因為自己對那“寶貝”的好奇之故,大為不好意思,比之龍淵,更為臉紅起來。
這忽然出現的尷尬一幕使得龍淵更為慚愧,輕輕將星芒摟在懷中,覺她身子竟是有著幾分冰冷之意,忙忙運起仙靈之力灌注到後者體內。
這般忽然出現的尷尬終於在龍淵的細微關懷之下化作溫暖,兩人緊緊相挨,彼此擁抱著,都是貪婪地享受在這忽如其來的溫暖之中,不願為之驚醒。
甚至,不知不覺中,龍淵朝著戒身觀飛去的速度也是慢慢地慢了下來。
然而,可惜的是,即便是再慢,也會有達到的一刻。再溫暖的依偎,也會有它依依不舍著分開的時候。
“來者何人!”豁然間,一道紅褐色身影腳踏金芒攔在龍淵二人前麵不遠處,疾聲喝道。
正享受著這靜謐的溫暖,非但是龍淵,即便是脾氣好的嚇人的星芒此一刻也是忍不出微微嗔怪起來。
她修煉“羽化神龍經”,為求速成,在體內種下了諸多禍胎,時日已是無多,心中最想便是與龍淵一起渡過生命中最好的時光,為此甚至不惜一反常態,為龍淵刺殺獵狐宗的高手,自然也是不希望此刻最為靜謐的時光為他人打擾。
感受著前方兩人忽然間變得幾分淩厲的氣息,那戒身觀的高手臉色也是微變,下意識地轉頭朝下一望,見戒身的建築正在腳下,巍峨磅礴,心下這才踏實了幾分,拍了拍胸口,轉頭對著兩人道:“這裏是我戒身觀廟宇所在,若兩位隻是路過,還請繞行,切勿擾了我佛家莊嚴。”
雖然心理踏實了幾分,但麵對麵前這兩人,那戒身觀的高手倒也不敢不敬,而是帶著幾分商量的口吻道。
微微冷哼,雖然那戒身觀的高手神色恭敬,而自己兩人沒在意之下,竟是直朝著人家廟宇上飛行,理虧在前,龍淵心中卻仍是十分不爽,朝著前方戒身觀傳音道:“索羅揭諦大師,短短不到一個時辰不見,怎麼卻不認識我龍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