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不見,非但是逍遙子道法大進,即便是花蝴蝶也是使得龍淵微微震驚,尤其是後者的速度,簡直是到了鬼神莫測,動輒瞬息千裏的恐怖層次。
雖然硬拚起來花蝴蝶根本不是逍遙子對手,但是這般邊打邊退,逍遙子卻是隻能被氣得哇哇亂叫,十多道火龍緊追在後,卻總是棋差一著,根本傷不到猶如泥鰍的花蝴蝶。
若不是花蝴蝶有心要氣逍遙子,恐怕以他那速度跑起來,早沒了蹤影,即便是龍淵全力追趕,也是追不上。
“別打了!”豁然間,高空中,青芒暴動,萬千狐影憧憧,生生將逍遙子與花蝴蝶包裹其中的同時,龍淵攜著星芒飛掠中間,疾聲喝道。
“好小子,三年不見,等級不見增長,這實力卻是漲了不知多少!”望著這包裹在周圍,即便是空氣也是隨之變色的魔靈波動,花蝴蝶臉色微變之後,繼而大喜地讚道。
速度的克星自然便是這種無差別的攻擊與包裹,而龍淵這一招“千狐變”正是此種道法的代表,若是逍遙子也擁有如此道法的話,他想要再如此輕鬆隨意地戲謔於他,便隻能是癡心妄談了。
而也正因為如此,當年鬼門太乙才對花蝴蝶偏重於速度的道法修煉甚為擔憂,多次勸止。
龍淵這邊剛剛將花蝴蝶與逍遙子隔開,那邊沈蒼茫已是追來,見父親雖然麵色漲紫,卻也隻是氣得,與花蝴蝶都是無恙,這才微微放心,忙忙朝著逍遙子抱拳道:“父親,還請先住手,孩兒有事相商!”
“師父,徒兒有急事相求,今日恩怨,且先放下,如何?”龍淵見父親追來,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但武夷派危在旦夕,也沒那心情去問,當下便是攜著星芒到了花蝴蝶跟前。
“怎麼了?”見龍淵神色迫切,花蝴蝶先是一愣,緊接著問道。
“南疆巫族發難,武夷派危在旦夕,我需要帶領高手即刻前往!那南疆有一個身在飛升的曠世高手,你我師徒想必能夠將她拖住,然後由星兒對付巫族高手,應該可以解得武夷派燃眉之急!”龍淵正色道。
見說,花蝴蝶先是吃了一驚,畢竟這巫族擁有飛升過後的高手這事情實在是太令人有些措手不及,也是知道龍淵跟武夷派的關係,當下道:“好,就隨你走一遭!”
龍淵朝著沈蒼茫望去一眼,見逍遙子麵色慍怒而其卻是踟躕,當下也不再管,與花蝴蝶星芒招呼一聲,便是急速朝著南方掠去。
得知武夷派危在旦夕,身為蕭落魂的義女,星芒自然也是心急如焚,而龍淵又是第一次對花蝴蝶出言相求,是以三人完全展開道法前行,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千裏外,朦朦朧天亮,武夷派正山之前,高空之上,雙方對持著兩大片純以鬼氣凝結的烏雲,烏雲之上,各有近百高手。而中間,則是兩團鬼氣廝殺得正酣,那一男子麵色猙獰中蓬勃著枯槁的森然鬼氣,出招陰狠,處在上風,而那另一個,卻是個女子,節節敗退中,盡是危險,看其臉色煞白,顯然已是就要支撐不住。
這一邊,一個身著白袍的陰冷少年,左手中把玩著一枚漆黑色鎏著鬼紋的璽印,望著中間的廝殺,目中盡是陰冷的嘲笑之意,而其身邊無數高手負手而立,其中最貼身的五人赫然便是鬼遮山上的五位長老,俱也是麵色陰冷中帶著幾分迫不及待地望著中間兩人的廝殺。
另一邊,諸人的神色之中卻是滿麵憤慨,望著中間廝殺的戰局,也多是擔憂,而且諸人竟也都是受了傷,甚至有三五人,已是被攙扶著朝著宗門內部飛去,不消說,自然便是武夷派這邊了。
但見滿頭白發的蕭落魂端坐一張漆黑鬼椅之上,雖然並未受傷,但其周身卻是沒有絲毫法力波動,顯然已是成了無法動用道法的廢人,但望著眼前的廝殺,淡淡的欣慰之中,卻是流露著無盡的悲戚,雙拳在袖中緊緊握著,臉上卻是一副波瀾不驚的神色。
雖然現在的武夷派掌門已是蕭無眠,但眾人心中真正的主心骨卻仍還是蕭落魂,若是蕭落魂此刻表現出害怕畏懼之色,那麼他蕭氏一族的覆滅便當真是在今日了。
可是,此一刻,正與南疆高手廝殺的不是別人,正是他的親生女兒蕭如寐!作為父親,如何不是驚心難熬?雖然多次想著把女兒喊回來,但話到嘴邊,卻是難以出口!
因為,蕭如寐已是他武夷派最後一個渡劫高手,若是蕭如寐落敗,武夷派便最終會落入任人屠戮的境地!作為曾經的族長,蕭落魂實在是難以啟齒。可是,即便是蕭如寐勝了這一場,又能如何?對麵可好有幾十個渡劫高手,再加上那個從未露麵的飛升高手,根本不是武夷派所能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