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不與之廝殺,千年積怨之下,南疆也決然不會放過蕭氏一族任何一人!
現在,唯一支撐著蕭落魂,又或者說蕭氏族人以及拚死戰鬥的蕭如寐的,便是龍淵的父親,沈蒼茫的救援了。
三年前沈蒼茫驚鴻現世,徹底震驚諸天,若他能夠看在其子龍淵的份上出手相救,那麼武夷派說不定便可撐過此劫。若能撐得過此劫,那麼蕭落魂便可將族人悄悄地分散到中原各地,又或者讓他們隱姓埋名,加入到蒼茫山又或者菩提寺戒身觀門下,得其庇護。
即便是那些不能修煉道法的族人,分散到菩提寺周邊做個務農的百姓,也是好的。
嘭!!!
半空中忽然的劇烈炸響再次牽引住所有人的心神,但見漫天撕裂的鬼氣中,蕭如寐悶哼一聲,神色也是委頓幾分,身形爆退中,周身鬼氣渙散,白嫩的手上卻是不住地滴出鮮血,嘴角處也是潺潺血流,堪堪停在半空。
“寐兒!”望著停在半空,不斷顫抖的背影,蕭落魂心如刀割,終於忍不住,站起身來,大喊了一聲。
“爹,孩兒沒事,還能再殺他一個!”蕭如寐轉過頭,朝著父親與兄長嫣然一笑,楚楚倩影,更是惹人憐愛。但卻是,誰都未曾聽到蕭如寐重又轉身時的那一抹深深的擔憂:“希望聽雪跟長琴姐弟倆能有個好人家收養!”
聽雪,蕭如寐之女、長琴,楚琴兒之子,自然俱是龍淵的兒女。而早在蕭如寐之前,楚琴兒已是出戰,重傷之下,被人攙扶回了宗門。
五天前,武夷派被圍困,蕭落魂情知武夷派難逃此劫,便安排楚琴兒回去北魅宗,但後者卻是執意留下,不得已之下,隻好派高手將繈褓中的聽雪長琴兩姐弟送出宗門,免遭厄運。
之所以不敢將他們姐弟送往蒼茫山,自然也是知道龍淵與蒼茫山不合,又不知沈蒼茫如何想法,而至於北魅宗,自楚琴兒在與南狼太子成親之日被龍淵強行帶走,便是沒了聯係,自也不敢貿然把子女交給他們。
不得已之下,隻得讓蕭不問三人把聽雪長琴兩人送於菩提寺僧人,隻說是撿來,交由其宗門撫養,一來可躲避南疆高手的追殺,二來蕭如寐在於沈蒼茫信中提及,也希望他能看在這一對姐弟是他孫兒的份上,代為撫養。
“好卑鄙的小妖女,竟敢暗算老夫!”與蕭如寐廝殺,本是占盡上風的巫族高手,此一刻卻是手捂胸口,潺潺血流,麵色蒼白中,更是道道黑氣流動,顯然是中了極為厲害的暗算。
這手段蕭如寐已是用了兩次,第一次是以琅嬛鬼鐲偷襲,借琅嬛憂雨之力將先前那人重創,此一刻卻是借用體內封印著的萬年厲鬼琅嬛百閣施下殺手。
隻是,雖然兩次都是得手,但一來蕭如寐與兩位渡劫高手過招千餘,早已是受了重傷,二來這琅嬛憂雨與琅嬛百閣也都是受了重傷,而且已被人發現,自然不可再用,而蕭如寐的第三手段鬼王燈早在三年前已是交由蕭無眠拿給了龍淵,此一刻再行挑戰,隻能說是已然抱了必死之心了。
見此,武夷派這邊諸人俱是大為擔憂,但捏緊了拳頭,卻也無奈,因為他們身上的傷已不足已再出戰,哪怕隻一個元嬰高手,此一刻,怕是都能要了他們性命。
“寐兒,回來吧,我們輸了!”麵色蒼白的蕭無眠猛地一咬牙,踏前一步,嘶聲喊道。
“現在想退了?偷襲我兩名族人,不留下點什麼,我看你是走不了的!”南疆巫族這邊,豁然間一道鬼氣迸射而出,殺氣凜然間,便是朝著蕭如寐襲殺而去。
“卑鄙!”見那人招呼也不打便動手,武夷派這邊人人都是氣憤,忍不住罵道。
見那人襲殺而來,蕭如寐頓感一陣無力,仍是在滴血的雙手豁然攥起,銀牙緊咬中,眉心處一道血光閃動,本是煞白的臉色,此一刻紅潤重回,更是帶了幾分弱不禁風的淒楚之色,惹人憐愛,眼角斜朝著正北方望去,心中一抹自嘲,幽幽地道:“郎君,奴家這便去泉下,你且莫要再負我……”
“老匹夫,要打車輪戰嗎?且讓我龍淵來會會你!”
豁然間,三道異芒分作黑、白、青直由正北方激射而來,而那青芒爆然炸裂中,千道青狐掠影兩邊聚攏,包裹住意欲燃燒鬼靈的蕭如寐朝著蕭無眠身邊拉扯而回,一把青芒流動的長劍,便是浮現在了那襲殺向蕭如寐的巫族高手麵前,凜冽著如冰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