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的是一張清秀的臉膛,雖然嘴角有一圈不修邊幅的胡渣,依然難掩其上的稚氣,赫然是剛才被驛官帶到樓上的那人——傅遲吹雪。
“強詞奪理,如果兩國交兵,這裏是在戰場上,你已經隻剩下跟死神講條件的資格了。”傅遲吹雪麵無表情的說完,卻是收回了劍,大戰在即,他現在可不想惹下麻煩。
“哼,恐怕到時候死的是你,難道你長輩沒有教導過你,對敵人,絕對不能手軟麼。”失去了威脅的大漢陡然出手,鬥大的拳頭,速度極快的朝傅遲吹雪轟去。
在他看來,對方能夠在自己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出現在身後,修為肯定比自己高,但對方卻太自大了,竟然沒有凝聚虛衣,而自己卻是準備充足,這樣的情況下,有心算無心,隻要逼迫的對方沒有時間凝結虛衣,那麼自己不是沒有機會,況且……
“你們兩個還愣什麼,上啊。砍了他。”大漢進攻的時候,不忘朝身邊的同伴招呼道。
“嗖。”拳頭擊碎虛空,發出獵獵的風聲,傅遲吹雪卻是麵不改色,腳下輕微的一錯,在拳頭臨近臉麵的時候,才略微轉了下身,輕鬆的躲了過去。
看到其他兩人也衝了過來,楚遲吹雪的眼神不由變冷。
“你們找死。”牙齒中冷冷的擠出四字,傅遲吹雪手中的長劍,帶鞘急點,速度雖然不快,但卻是點在了大漢避無可避的地方。
“铖。”的一聲刺耳的聲響。
接下來的情況,大出了所有人的意料,一招,僅僅一招。隨著傅遲吹雪的劍鞘與大漢腰眼的虛衣相接,朵朵碎片灑落,而大漢竟然直接被擊的倒飛了出去,砸落在一張吃飯的桌子上,幸好那桌的虛士見勢不妙,躲的快。
傅遲吹雪並沒有住手,冷眼望著另外兩個衝來的虛士,手中長劍向其中一人猛然擲去,身體卻是重心一壓,矮著身子朝第二人衝去。
“喝。”右邊那人一聲暴喝,雙拳出擊,轟在了飛來的長劍之上,劇烈的力量,直接將長劍,磕飛,卻是飛向了傅遲吹雪。
“去死。”左首的另外一人已經跟傅遲吹雪短兵相接了,雙拳猛出,拳甲上的猙獰倒刺在空中劃出一個十字的光影。好一個傅遲吹雪,在對方猛烈的攻擊下,隻見身體再次下降,雙膝跪地,上身後仰,直接從那人腰側滑過。與此同時,被磕飛的長劍正好越過了這人的頭頂,被傅遲吹雪一手淩空撈起,跪立的身體如彈簧般,一躍而起,人在空中,強行扭轉腰肢,手中的長劍,狠狠的砸在了對方毫無防禦的後腦勺上。
這一切說起來很長,但卻發生在電光火石間,四周的虛士甚至有人還沒看清楚發生了什麼,那三名虛士中的兩人竟然就那麼摧枯拉朽一般的被擊倒在地,至於那剩下的最後一人,在愣神之後,眼神中不由飄起了深深的懼意,不是說對方的修為有多高深,而是這短短時間內,對方所展現出來的強大戰鬥技巧,實在是太過震撼了。
“師兄,好厲害的武技。”驛站角落的一張飯桌前,剛才還因為傅遲吹雪的優厚待遇而忿忿不平的女孩,此時卻是睜大了眼睛,滿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錯了,那根本就不是武技,而僅僅是簡單的搏鬥技巧。”身旁的中年人同樣的非常震撼,這個大陸上總會有一些人,不屑於那些威力巨大,但同時華而不實的強大武技,反而鑽營那種一擊必殺的細膩技巧,眼前這個神秘的青年看來應該是屬於這一類人了。
“可,這也忒變態了吧。連虛衣都不穿,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就幹翻了兩個高階虛士,其中一個可是藍晶階的虛士啊。”剛才對傅遲吹雪還無比鄙視的青年,此時心中不由的有些後怕,如果自己遇到他,會是什麼樣的後果,他不敢想下去了,當然其中也有些僥幸心理。
“或許他就像那些殺手一樣,武技厲害,但虛力很弱,甚至不是虛士。”可想到這,青年自己都不由的苦笑起來。
“滾,或者,死。”傅遲吹雪持劍傲立,冷眼望著那三人,聲音依然平淡……